他年仅十五岁的妹妹,被柳乘风带人拖进屋里,欺辱了整整一夜。
同村的王大叔,想要上前阻拦,被当场活活打死。
他们去县衙报官,可张谦连县衙的大门都没让他们进,就让衙役把他们打了出来。
所有人都告诉他们,横川国惹不起,背后有古祁国,朝廷都不敢管,让他们忍了。
可张砚忍不了。
妹妹整日以泪洗面,夜夜做噩梦,眼睛都快哭瞎了。
王大叔的老母亲,因为儿子惨死,当场就上吊了,家破人亡。
这笔血债,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县衙不管,府里不管,他也要去洛陵,去找皇上。
他不信,这大尧的天下,就没有王法了。
他不信,堂堂大尧的天子,会看着自己的百姓被外邦人欺辱,无动于衷。
张砚咬着牙,拄着拐杖,一步步往前挪。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衫。
可他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哪怕是爬,他也要爬到洛陵去。
就在他刚要踏上官道的瞬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张谦带着十几个衙役,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直接冲到了张砚面前,勒住马缰,拦住了他的去路。
张砚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马背上的张谦,握着拐杖的手,瞬间收紧。
他知道,张谦是来拦他的。
“张砚,你这是要去哪里?”
张谦翻身下马,看着张砚,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也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去洛陵,告御状。”
张砚没有半分遮掩,迎着他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一字一句地说道。
“横川国的人,打死了王大叔,打断了我的腿,欺辱了我妹妹,抢了我们全村的渔船,烧了我们的房子。县里不管,我只能去洛陵,找皇上告御状,讨一个公道。”
“胡闹!”
张谦猛地厉声喝了一句,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张砚,我知道你心里有冤,有恨!可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各国使团都齐聚洛陵,陛下正办万国来朝的溪山国宴,正是彰显我大尧天威的时候!”
“你这个时候去洛陵告御状,告的还是横川国的使团,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这事要是闹大了,被各国使团听了去,只会笑话我大尧连自己的百姓都护不住,平白丢了国家的脸面,给大尧抹黑!”
“你这不是去告御状,你这是去添乱!”
张砚听到这话,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话,竟然是从一个朝廷命官,一个县的父母官嘴里说出来的。
他看着张谦,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都在发抖。
“张县令,你说什么?”
“我妹妹被人欺辱,王大叔被人打死,我被人打断了腿,全村的百姓被人抢了家产,我们去讨公道,你说我是添乱?”
“难道就为了所谓的脸面,就让我们白白受了冤屈,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这就是你说的父母官?这就是你说的朝廷法度?!”
张谦被他问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不是不知道张砚冤。
他也恨横川国的那群人,在他的治下横行无忌,欺男霸女。
可他有什么办法?
横川国背后站着古祁国,朝廷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又能怎么办?
他只能劝张砚忍了。
“张砚,我知道你委屈,可这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