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打我们所有开国勋贵的脸!”
成国公李茂咬着牙,声音里满是寒意。
“何止是打脸!他这是要彻底掀翻这三百年的规矩!”
“从他登基开始,就处处针对我们勋贵世家。”
“整顿吏治,查抄我们的田产商铺,收回我们的军权,把我们的子弟从军中、朝堂上一个个踢出去。”
“现在更是连国宴的体面都不给我们留了!”
“他这是要把我们这些三百年的世家勋贵,彻底从大尧的朝堂上抹掉!”
定国公魏临沉默许久,也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绝望。
“最可怕的,是他现在大权在握,朝堂上全是他的从龙功臣,还有那些寒门官员,一个个唯他马首是瞻。”
“我们手里,已经没有能制衡他的东西了。”
“军权、财权、人事权,全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我们这些世家勋贵,看似风光,实则已经成了没牙的老虎,只能任他拿捏。”
这话一出,暖阁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群情激愤的众人,瞬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脸的无奈与绝望。
是啊。
他们就算再不满,再怨怼,又能怎么样呢?
萧宁登基三年,手段狠厉,杀伐果决。
平定三党,清剿五王叛乱,把朝堂上的反对势力,清洗得干干净净。
军权牢牢握在庄奎、韩烈这些从龙功臣手里,边军只认萧宁的圣旨。
朝堂上,寒门官员被他一步步提拔起来,早已形成了气候,不再是以前被世家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这些世家勋贵,看似根基深厚,实则早已被萧宁一步步架空,手里根本没有能和萧宁抗衡的筹码。
就连这次国宴百席名单,萧宁说把他们全踢出去,就全踢出去了。
他们联名上书,哭嚎劝谏,萧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一句 “抗旨者斩立决”,堵死了他们所有的路。
他们除了在这里发发牢骚,骂几句怨话,什么都做不了。
周望坐在一旁,端着酒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他是太原王氏的家主,当了十几年的礼部尚书,一辈子恪守礼制,把世家的体面看得比命还重。
可这一次,萧宁不仅把他踢出了国宴百席,更是用一份平民占半数的名单,把他信奉了一辈子的礼制,狠狠踩在了脚下。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
听到众人的叹息,他放下酒杯,苦笑一声,声音沙哑。
“诸位国公,王爷,你们至少还有祖上的爵位在,还有世袭的荣光在。”
“我们这些世家,才是真的完了。”
“他萧宁推行新政,开科举,兴寒门,打破世家对官场的垄断。”
“这三年,朝堂上的寒门官员,越来越多,我们五大世家的子弟,能入仕的,越来越少。”
“现在他更是借着国宴,明明白白地告诉全天下,有功者,无论出身,皆得尊荣。”
“这是要断了我们世家传承三百年的根啊!”
荥阳郑氏家主郑坤,立刻跟着点头,满脸苦涩。
“周尚书说的是!”
“我们郑氏,传了二十九代,三百年里,出了十七位宰相,三十多位尚书,被天下人称为‘郑半朝’。”
“可现在呢?朝堂上,我们郑氏的子弟,连个侍郎都剩不下几个了!”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十年,我们这些百年世家,就要彻底烟消云散了!”
赵郡李氏家主李崇,重重捶了一下桌子,咬牙道:“他萧宁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