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薇撰写的轶闻小报之“宁安侯专栏”一经开售,便迅速火遍京城。
这次的报纸依然是在知微馆贩卖,更准确的说,是在知微馆的废墟处。
这是周凌薇特别吩咐的,吴秀儿在被烧毁的知微馆前辛苦的卖轶闻小报,后面的劳工们努力的重建知微馆。
多么有戏剧张力的一幕啊。
“哎唷,真是造孽了,本来好好的知微馆给祸害成这样。”
路过的人都纷纷摇头,顺带着买一份轶闻小报来当作支持。
这份轶闻小报分为“前因、后果、未来预设”三个板块,周凌薇从系统那把霍林扒了个底朝天,有不少霍林自己都忘记的事情也被周凌薇给写上了。
当然,最被群众津津乐道的还是那句标题:“周姑娘嫁入宁安侯府,是攀了高枝,还是接了盘?”
有人一看这话,就挠挠头:“接盘是啥意思?”
身旁的人就会好心的帮他把轶闻小报翻到最后,在那里,周凌薇“贴心”的注释了接盘的含义,还解释了“接盘”与“捡漏”的不同,以免还有人觉得周宛卿是捡漏入的侯府。
平西侯府。
“哈哈哈哈,这凌薇姐姐也太会写了。”林鹿鸣拿着新一期的轶闻小报,笑的前仰后合。
李岚今日正好来找林鹿鸣玩,见她在看轶闻小报,便也凑在她脑袋边一起看。
轶闻小报上把周宛卿做的事全都抖了出来,李岚看着只感觉出了口恶气,又感觉有些脸热。
说起来,当初周宛卿做的那些坏事,自己多多少少也有一份参与。
但她也受到了惩罚,自从诗会大赛结束后,她以前的朋友都渐渐疏远了她,说她助纣为虐,稍微有些才学的公子小姐们更是捂紧了自己的书袋,生怕又被李岚拿走当作给周凌薇的垫脚石。
直到林升出现,李岚才感觉自己的日子又有了盼头。
她也在林升的鼓励下,向众人道歉,并且保证再也不会和周宛卿来往。
只是在李岚的心里,除了对这些公子小姐,她最该道歉的人应当是周凌薇。
当初周宛卿在她和赵灵秀面前百般抹黑周凌薇,说她如何跋扈,如何心思深沉,李岚为了维护周宛卿,说了很多周凌薇的坏话。
虽然现在回想,那时的自己好像是被夺舍了般,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肯定也多少给周凌薇带来了些伤害。
这边,林鹿鸣也恨恨的道:“周宛卿不就是想嫁入高门吗,这下她也算如愿了。”
李岚也附和:“是啊,谁能想到老天如此开眼,给了她这样一个下场。”
林鹿鸣点点头,收起报纸,似是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李岚姐姐,你今日怎么来了?”
她眼神中有几分揶揄:“怎么不呆在家里绣嫁衣,我还等着叫你嫂子呢!”
李岚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她佯装发怒,去捂林鹿鸣的嘴:“你这丫头,不许乱说,我和你兄长的婚事还早呢!”
“哪里早了!”林鹿鸣拼命憋笑,“正月初六就要完婚了!”
李岚的脸更红了,两个姑娘嬉戏着,连林升和平西侯老夫人出现在门口都没注意。
“这是有什么喜事啊,把你们俩乐成这样?”
林升看着“打成一片”妹妹和未婚妻,含笑开口道。
老夫人的神情里更满是慈爱,自打林鹿鸣回来,她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好,心情更是舒畅,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年轻了十岁。
林鹿鸣和李岚这才看到了老夫人和林升。
李岚红着脸整了整衣衫,对着二人行礼:“没什么,见过老夫人,见过侯爷。”
“岚儿,都快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老夫人拍了拍李岚的手,和蔼的道。
几人寒暄了几句,林升便引入了正题:“今日我见到了嘉嫔娘娘。
一个时辰前,御书房。
林升下朝后正欲出宫,便被追上来的孙福引着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坐着的,除了皇帝萧墨,还有周凌薇。
林升一愣,但还是撩袍行礼:“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嘉嫔娘娘。”
“爱卿免礼。”
萧墨挥了挥手,示意周凌薇开口。
“义兄,我想请你帮个忙。”
林升将周凌薇的话简单复述给了在场的几人,林鹿鸣和老夫人倒还好,毕竟她们之前就已经从吴秀儿那里听到了点风声,倒是李岚惊的合不拢嘴。
“轶闻小报会员版?”
李岚打心底里觉得新奇,轶闻小报的出现本就有些颠覆了她的认知,现在又冒出什么“会员”,更是闻所未闻。
林升看出了李岚的困惑,便耐心解释道:“嘉嫔娘娘说,会员就是交了入场钱的自己人?”
李岚还是有些迷糊的挠了挠脑袋:“自己人?”
“就像这京城的一些私人茶馆,”林升端起茶盏,“你交了入场钱,就是这茶馆的东主,才能进去喝茶听戏,别人想进都进不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只交会费也不行,必须得有人引荐。”
李岚“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就跟我和我娘参加宴席的帖子似的!”
“对。”林升点点头,“嘉嫔娘娘的意思是,会员购买的轶闻小报不比流传在民间的寻常版本,里面的消息也要针对能交的起会员费的人。”
有钱人才不会管市井里东家长西家短的小事,他们更在意的是跟自己同阶层的人和事,也就是官员和商户之间的事。
李岚眼睛一亮,这报纸好啊,正合她的胃口,她就爱听别人家的琐事。
“那...那谁能成为会员呢?”
林升看了一眼,唇角微微扬起:“这事儿交给你们两个。”
李岚和林鹿鸣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
“你和鹿鸣年纪小,在京城人缘又好,第一批会员,就从你们信得过的姐妹里挑。”
这是周凌薇特意交代的,不管是什么时代,少女都可以做“潮流”的风向标。
谁不想和年轻貌美的姑娘们穿一样的衣服,看一样的报纸呢?
林鹿鸣眨眨眼:“那交多少钱才能算会员呢?”
林升伸出三根手指。
“三两?”林鹿鸣问。
在她的想法里,三两买一份报纸已经是绰绰有余。
却不想林升摇了摇头。
“三十两?”林鹿鸣瞪大了眼。
可林升还是摇头。
林鹿鸣倒吸一口凉气:“不会是三百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