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薇只感觉天都塌了——大过年的,一个两个都是怎么了!
她正准备掀起轿帘,让孙福抓紧把郭院判找来,萧墨却抬手止住了她。
“不要...不要太医。”
萧墨感觉自己体内灼热无比,像有火在烧,只有在靠近周凌薇的时候,才能好受一点。
他想极力克制那股烧到心里的,自下而上的欲火,只是那股感觉来势汹汹,让他难以抑制。
周凌薇被他这副模样吓坏了:“皇上,您身上这么烫,定是着了风寒,不找太医怎么成呢?”
“不是...不是发热...”
萧墨强撑着,他虽从未经历过人事,年少时不受重视,也没有教习女官告诉他这方面的知识,但他是男人,又怎会不知这种欲火焚身的感觉?
周凌薇还想探出身子,却被萧墨紧紧靠着,动弹不得。
终于,轿辇缓缓停在了养心殿外,周凌薇搀扶着萧墨下来,一步步走到养心殿内。
萧墨此时眼神已然迷离,双颊染上不正常的红晕,这幅模样把孙福和天冬都吓坏了。
“嘉...嘉嫔娘娘,”孙福壮着胆子开口,“皇上这是怎么了?”
周凌薇无助的摊开手,摇了摇头:“本宫也不知,从昭阳宫出来后,皇上就这样了。”
“天冬,你来给皇上诊脉吧!”
周凌薇看着龙床上面色酡红的萧墨,深吸一口气道。
照皇上如今这模样,等太医来了,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天冬一愣,“娘娘,这...”
看着周凌薇不容置疑的眼神,天冬只好伸出手,隔着自己的手帕试探地给萧墨诊脉。
这不诊不要紧,一诊吓一跳。
天冬一下子就把手弹开,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皇上...皇上他....”
孙福跺跺脚,“天冬姑娘,你快说啊,皇上怎么了?”
天冬的脸红的像个灯笼,看着面前焦急的两人,她只好小声的说:“皇上他,似乎是服了什么催情的毒物...”
“什么!”
孙福和周凌薇的瞳孔猛然收缩,怎么会这样!
“而且...”天冬咬了咬嘴唇,“根据脉象和皇上如今的状态来看,这东西应当十分强劲,如果在一日内不解毒的话,极有可能血脉快速流动,从而在体内拥堵,轻则影响皇嗣,重则...可能会殒命。”
听到这话,孙福倒吸了一口凉气,殿内沉寂了一瞬。
“那是否有解药可解?”周凌薇急切的问道。
天冬皱着眉,又为萧墨诊了一次脉,摇摇头。
“恐怕不行,”她示意周凌薇和孙福上前,查看萧墨露出的脖颈,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却现出了密密的红点,“娘娘您看,皇上体内的血液的流速已经在变快了,若不尽快解毒,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该如何解毒?”周凌薇紧紧握着萧墨滚烫的手,抬头问道。
“这...”天冬犹豫了几分,“催情的毒物,自然要用男女之情事来解。”
孙福听着这话,在一旁如获大赦般深呼了口气,太好了,皇上有救了!
“嘉嫔娘娘,那就请您救一救皇上了!”他语气充满恳切的对周凌薇说道。
周凌薇一愣,老天爷,她该怎么说她根本就没和皇上有过啊!
好在有了上次在颐华宫的“经验”,周凌薇知道了系统说萧墨“不能人道”之事是假的,否则今夜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着床榻上因为身体发热而痛苦呻吟的萧墨,周凌薇的心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从不知什么时候起,萧墨对她而言竟然变得如此重要。
周凌薇忽然想起上次她在狩猎场上滚落山崖后昏迷不醒时,萧墨应当也是如此焦急吧。
无论是出于自己的感情,还是为了完成她入宫的使命,萧墨这毒,她都得解。
周凌薇深吸了一口气,“孙公公,今夜之事,务必瞒得死死的,另外......”
她的语气带上一丝寒意,“让顾统领彻查今夜之事,看看这脏东西,是怎么下到皇上身子里的!”
“是,奴才明白。”孙福颔首,带着天冬退出了养心殿。
此时殿内就只剩下了周凌薇和萧墨二人。
萧墨的呼吸依然急促,除了脖颈和面颊,甚至连双手都浮上了一层红晕,倒平添了几分魅惑。
“凌薇,我好热......”
“帮帮我...好难受...”
周凌薇吞了吞口水,伸出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袍。
一件,两件...
她的手指在发抖,解了三次才解开自己的腰带。
衣裳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萧墨躺在床上,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迷离,连眼前是谁都有些看不清,只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清清爽爽的,没有熏过任何香料的味道。
“凌薇...”他的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清,“是你吗..”
周凌薇俯下身,吻在他滚烫的额头上,“是我,皇上。”
萧墨的身体猛的一颤,那柔软冰凉的触感像一汪清泉,浇在他快要烧干的身体上。
他本能的伸手,将周凌薇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帐幔落了下来,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养心殿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落在深宫寂静的冬夜里。
龙涎香的烟气从香炉里袅袅升起,在烛光下缠绕升腾,炭火“噼啪”响了一声,溅起几点火星,又归于安静。
雪花还在落下,一片、两片、轻轻落在窗纸上,很快融化成了水痕,顺着窗框上的木纹,静静向下流淌。
殿内的烛火晃了晃,灭了,只剩下月光洒进来,落在帐幔上,影影绰绰。
雪深窗静烛花残,一枕温香夜未阑。
周凌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她只记得萧墨的体温很高,像一团火裹着她,烧得她浑身上下都是汗。
后来那火渐渐熄了,变成了温热的暖意,熨贴着她的后背。
窗外,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月光从云层后面照耀着满地的洁白,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