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京城各府的“风流轶事”格外多。
今日刘大人纳了一对姐妹花做妾,明日张参将在巷子里又养了外室……
当然,这等事情在京城的官员圈里,也算不上新鲜。
日落时分,护军参领吴连府宅的侧门不知何时打开,抬进了一顶被粉纱围着的小轿子。
那是吴连最近喝花酒的时候新认识的美人,勾的吴连魂都没了,才认识没几日,便把她收到了府里做妾。
吴连的正妻不是别人,正是那钱永思的女儿,钱紫悠。
自打父亲在朝中触柱身亡后,吴连对她的态度突然好了起来。
虽不至于恩爱有加,吴连依旧鲜少来她房中,但他至少不再像以前一样动辄对自己拳打脚踢,反而是多了几分礼待,也不允许府中的姬妾再挑衅她。
钱紫悠虽然疑惑,但也不想多问,她的心早就寒了,又怎会因为吴连这一时的转变而恢复如初呢?
所以当府中婢女来告诉她,说吴连又纳了一个青楼的女子进府时,钱紫悠只是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而这厢抱得美人归的吴连更是把自己的正妻抛之脑后,拉着刚刚踏入房门的女子就往床上躺去。
他猴急的扯开那女子的外衫,嗅闻着她的香肩:“雨儿,你好香啊…”
“大人…”那名叫雨儿的姑娘也不扭捏,伸出手环住吴连。
一番云雨后,雨儿躺在吴连怀中,用手指在他的胸前打转:“大人,您说奴家是不是要先给夫人请安啊…”
吴连被雨儿的纤纤玉指又勾起了欲火,她反扣住雨儿的手腕,说道:“请个屁安,要不是丞相叫我礼待她,就她那种货色,老子都懒得看一眼!”
说罢,他一把将雨儿抱在了自己的身上,将她刚穿好的衣衫又尽数褪下。
在吴连看不见的雨儿的后腰处,有一块小小的刺青在烛火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颐华宫。
周凌薇最近教会了孙妙等人打麻将。
麻将是吕柔按照周凌薇的图纸刻的,打磨的油光水滑。
这段日子,她们四个总是凑在颐华宫,围着火炉子摸牌胡牌,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八筒!”
孙妙打出一个八筒后,庄妃立刻兴高采烈的把牌一推,站起身,“我胡了,你们快快拿银子!”
吕柔感慨道:“庄妃娘娘,您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一上午您都胡了三回了。”
周凌薇也在一旁捧场:“是啊,庄妃娘娘可真厉害,一学就会!”
“哈哈哈!”庄妃被夸的有些飘飘然,得意洋洋的大手一挥:“今日你们都去我宫里,本宫要设宴!”
“好耶!”
众人欢呼着,围着庄妃前簇后拥出了颐华宫。
因着冬天的日头暖洋洋的,所以她们几人并未乘坐轿辇,而是并排着往咸福宫走去。
路过静嫔的永安宫,庄妃忍不住有了几分感慨。
“以前还在王府的时候,苏贞婉跋扈,我总想着和静嫔呆在一起,可她是个木头,只知道做和事佬,要我说,她就该坚定立场站在我这边,现在大家伙一起玩儿,多热闹啊!”
周凌薇笑笑:“静嫔娘娘许是生性喜静,回头我们也多邀着静嫔娘娘一起。”
“也是,就连她贴身伺候的宫女都隔几天换一个,许是静嫔天生就不喜与人交际吧。”
而同一时刻的永安宫里,“喜静”的静嫔正端坐在上首,身旁的宫女战战兢兢的道:“娘娘,她们走了。”
她们,指的就是周凌薇一行人。
静嫔“嗯”了一声,悠悠开口:“听闻前些日子,皇上在昭阳宫生了大气,是怎么一回事啊?”
那小宫女站在一旁,支支吾吾道:“奴…奴婢不知…”
“废物!”
静嫔的声音突然拔高,挥手将桌案上的花瓶推倒,碎了满地,哪里有半分“喜静”的样子。
小宫女立刻跪倒在地,哆嗦着身子解释道:“娘娘恕罪,苏贵妃当时把正殿里所有的人都清走了,连繁星都不在正殿…”
“哦?”静嫔微微凝眉,“那谁在殿里伺候着?”
她是了解苏贞婉的,这位贵妃娘娘傲气的很,身边必须有人侍奉着。
通常皇上去昭阳宫时,都是繁星在一旁伺候,毕竟其他人,苏贞婉是信不过的。
小宫女思索片刻,才小声道:“好像是昭阳宫新来的宫女,叫什么梅…”
静嫔沉思着,没再开口。
直觉告诉她,皇上动怒一定与这位新来的宫女有关。
一直跪在地上的小宫女有点支撑不住,她微微抬了下膝盖,但哪怕就这点轻微的动作,也被静嫔发现了。
“罢了,你起来吧。”
静嫔挥挥手,望向小宫女,语气忽然带上几分关切。
“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是不是近日宫里事多累到了?”
小宫女被静嫔忽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但她还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没…没有,多谢静嫔娘娘关心。”
静嫔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包香料。
“这是上好的安神香,你晚上守夜时可以点上。”
宫女有点不敢置信的抬起头,这还是刚刚发怒的静嫔娘娘吗?
静嫔见小宫女不动,又把香囊往前推了推:“怎么,莫不是瞧不上?”
小宫女连忙双手接过:“奴婢不敢,多谢静嫔娘娘厚爱。”
当夜,小宫女便点上了这安神香。
可惜的是,自从那日起,小宫女就病了。
先是睡不醒,后来整夜做噩梦,再后来又开始发热、说胡话,没几天的功夫就撒手人寰了。
静嫔知道此事后,遗憾的摇了摇头,对着内务府前来收丧的小内侍道:“本宫这宫里是不是风水不好,怎么下人们总生病呢?”
那小内侍赔笑:“娘娘说笑了,这永安宫地如其名,是保安稳的呀,许是这些下人们命数不好,待小的再给您送些新人来。”
“有劳了,”静嫔这才点点头,随手给了小内侍一块碎银,“记得挑几个身子骨强些的,不然让人家以为是被我苛待了,这才一个个病入膏肓的。”
“哎,奴才遵命。”
小内侍点头哈腰,把银子揣在怀里,招呼着抬尸体的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