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临,苏昌河见阔蕊躲在屋子里不出,心里担忧。
“晚饭备好了,出来吃饭。”
“滚”
阔蕊听到他的声音便头疼,就会想起那件事,哪还有心情吃饭。
苏昌河闻言连门都未敲,径直推门而入。
阔蕊神色一慌,躲闪不及,撞进他眼底。
苏昌河只低低轻笑一声,俯身便将人拦腰抱起,转身向外走去。
阔蕊都懵了,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简直是不按常理出牌。
“放开,放开我,你放开我!”
苏昌河躲避不及,挨了好几下打,但脚步不停,将人带到了亭子里。
屁股刚接触到板凳,阔蕊就要起身离开,却被他强硬按住。
“妹妹,我不想用强,你乖乖的。”
阔蕊……
苏昌河见她安静下来,心里松口气,他跟女孩子没有多少相处的经验,就眼前这一个都够他受的了。
她要是再闹,他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尝尝,我特意准备的,都是你喜欢的菜。”
苏昌河用筷子给她夹菜,眼里都是期待。
阔蕊不想吃,也没心情吃,她想自己怎么就被这个煞神盯上了呢!
“我喂你?”
苏昌河见她不动,就用筷子夹起菜,递到她嘴边。
阔蕊看了他许久,见他保持这个姿势不变,就知道他的意思,张嘴将食物吞下去。
“好吃吧?”
“尚可”
确实尚可,酒楼里的饭菜味道都大差不差,她吃了这么些年,毫无新意。
“那下次换一家”
总有一家是她的喜欢的,这里若是没有合适的,那就换地方,这方面有的是选择。
阔蕊送他个白眼,说得轻巧,倒是掏钱啊。
这个家伙,吃她的,喝她的,还占她便宜,脸皮厚死了。
苏昌河丝毫不觉得自己哪说错了,或是错做了,依旧不停的给她夹菜,直到放不下才停。
阔蕊默默吃着,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饭后,阔蕊起身,拿起碗筷要收拾,苏昌河赶忙阻拦,“我收拾,我收拾,你歇着。”
阔蕊闻言直接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回原位,利落极了。
苏昌河看到这一幕笑了,没再说什么,自己一人手脚麻利的收拾着。
等到一切忙活好后,他看着自己的手,那里还有油污,黏黏腻腻的,却不自觉的笑了。
阔蕊刚好看到,只觉他傻了,一双手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她悄声离开,向外头走去。
密林深处, 阔蕊立在空地中央,指尖长剑轻颤,周身气息骤然一敛。
她使的是她自悟的剑招,剑起时,空气似被点燃,明明无焰,却逼得人肌肤发烫,凌厉剑意直刺云霄,连枝头栖鸟都惊飞四散。
剑光掠动,每一式都带着焚天煮海的气势,刚烈、炽热,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苏昌河负手立在树后,眸中微光一闪。
他看得清楚,这剑意之强,远非寻常同境武者可比。
待阔蕊收剑而立,气息微喘,他才缓步走出,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这剑术,倒是有意思。”
阔蕊抬眸,见是他,并无惊讶之感,她心里早有预料,他会来。
“切磋一番?”
她也想知道,她和他的差距有多大,顺便看看自己能不能讨回几分?
苏昌河没有推辞。
两人同时动了。
剑光交错,气浪炸开。
阔蕊以火焚万物之势强攻,剑招刚烈无比。
苏昌河则沉稳如渊,境界本高出一筹,却并未以力压人,只以精妙手法拆解、回击。
一招一式,快得只剩残影。
密林之中,剑气纵横,落叶被绞成碎粉。
旁人看去,只觉两道身影难分难解,攻守之间,竟是谁也压不下谁。
直到最后一剑相交,金戈之声震耳,两人同时后退数步,稳稳站定。
平手!
苏昌河微微喘息,心头惊浪未平——她分明比他差了一个境界,却能打个平局。
阔蕊心里并没有很高兴,表面是平手,实则还是她输了。
这个家伙并没有使出真正的本事,那些杀招,他一个都没用,若是用了,败的就是她。
阔蕊垂眸看了看自己微震的指尖,再抬眼时,望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这家伙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但实力真的不错,最起码比自己强。
“你这火焚万物的剑意,果然不错。”
苏昌河更想说她这招式倒像是大家出来的东西,根本不像是一个孤女能拿出来的。
“你也很不错”
实力,她是认可的,但人品,那还是算了。
“那是自然,我那可不是很不错,是很好,超级好,无敌好。话说回来,我这么好,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苏昌河边说边靠近她,眼见又要挨上,阔蕊赶忙举剑,示意他别过来,保持距离。
苏昌河停住脚,没有真的过去,但视线却紧盯她。
阔蕊叹气,“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答案啊,妹妹,你要不要答应我?”
“我不要”
阔蕊放下剑,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是傻了才会答应他,跟着他没好日子过。
“为什么?我又帅又有钱,身材也好,能力也强,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这都看不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苏昌河紧忙跟上,说出的话更是越发没边界。
“那你喜欢我什么?一张脸?”
所有的一见钟情不过就是见色起意的借口,她若没了这张脸,他还能看上自己?
“你这脸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最起码,我就见过你一个。”
他承认自己是见色起意,但这又不是错,谁见了她怕是都会如此,怎得他就不行呢?
阔蕊要是知道他的想法,怕是会揍他一顿。
旁人可没有他的厚脸皮,他们虽然也会被美色所迷,但只要阔蕊不愿,他们就会后退。
他呢?
这么久了,小心思就没停过,小手段更是,让她奈何他不得。
阔蕊心里十分好奇,他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练就?
她都表现出不愿了,他还当作不知,她的魅力就这般大?
阔蕊想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似乎也没有像他这样的,究竟是他特殊,还是她特殊?
当真是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