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俞浅浅整个人瘫坐在原地,浑身上下散发着愉悦的气息,她不想动了,真的好舒服啊。
俞清清起身收拾碗筷,准备待会拿出去‘毁尸灭迹’,来个死无对证,这样最是稳妥。
俞浅浅见状不好意思起来,她没那么大的脸让一个病号伺候她,还是个没了记忆的病号。
“我来,我来,我来收拾就行。”
俞清清很容易就能从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猜到她的心思,这人有时候很好懂,有时候却又有点奇怪,嗯,是那种说不出哪里来的奇怪。
“我来吧,你都已经忙了一天,应当很累了,快去歇息歇息,你我姊妹之间,无须客套。”
俞浅浅听到她这么说,反而更尴尬了,只是不好当面言明自己尴尬的缘由。
“行,行,行吧,那你慢点,别伤着了。”
俞清清——她似乎也没有弱到连个盘子都端不起来吧。
其实不怪俞浅浅会这么想,实在是她身上就自带着一副娇弱,需要人怜爱的气质,尤其是她现在这副样子就更惹人怜惜了。
俞清清收拾好东西后,两个人洗洗就睡下了。
这里没有夜生活,也没有什么活动,每日只有繁重的劳动和无尽的打压,所以早睡就是一种修养方法。
俞浅浅觉得自己打来到这里,这生活作息简直规范的不得了,都没有熬过夜,每天准时起准时睡,要是待遇上再好些就好了。
可惜,她想要的也只有梦中有了。
次日,俞清清醒后,发现屋子里只剩自己了,俞浅浅应该又早起上工去了。
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她早出晚归的作息,每日回来看到她眼底的疲惫,只能默默叹息。
这是什么破日子?
她不会也有这一日吧?
那可不行,她接受不了这个,绝对不行。
她就是懒货,尽管现在装的很好,但她那骨子里的懒劲儿是怎么也改不掉的。
她可不想去伺候人。
可就算她有多么不情愿干活,也避免不了被人惦记。
这天,破败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俞清清听到动静出来,就见那红翘带着一群人走进来。
“俞清清,管事吩咐了,让你去打扫园子内的落叶,记住每日三次,不得有误,务必要把园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片落叶都不许有。”
话落,身后的那群人就将打扫工具扔到她面前,有扫帚,还有木桶和抹布之类的。
显然从这些东西上来看,她的活不止是打扫落叶那么简单,怕不是整个园子都交给她了。
这群人,还真是来者不善!
“我要见管事”
这分配根本不合理,她不信会没人管。
“哈,你要见管事?
你是谁?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管事?”
红翘斜睨着俞清清,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满脸不屑,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就是存心找茬。
她是暂时整治不了那个泼辣的俞浅浅,但拿捏一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她故意往前凑了两步,目光死死黏在俞清清脸上。
这般近了瞧,那眉眼愈发美艳动人,病气更给她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韵味,美得扎眼,简直是扎在她心头的一根刺,亦是她必得除之后快的心腹大患。
做奴才的,哪个不想往上爬,如今有条通天路摆在她面前,她焉有让出去的道理?
为了能顺利的往上爬,眼前这个,必须得消失。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东西,但你确实挺不是个东西的。”
俞清清知晓人心险恶,所以从未小看过任何人。
这个红翘明知她身体还未恢复好,就给她弄来个这样的活计,分明就是打着把她往死里折磨的主意。
用这些繁琐的劳动一点点耗掉她的生命力,就算不死,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人心真毒。
这样的人真不该存活于世。
“你!”
红翘起初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便知道她是在骂她,气的当即就要抽她。
俞清清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缓缓用力,眼底杀意渐起。
“啊,疼,好疼,俞清清你放手,你这个贱人,啊……”
红翘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还有那眼神,好可怕!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忙啊。”
红翘感觉自己的手腕要断了,她都能听到骨头嘎吱嘎吱的声音,心里怕的不行。
身后的几人听到她的命令,赶忙一起上前,想要围攻俞清清。
俞清清早有准备,趁着她们还未靠近,直接松了手,将红翘扔到她们面前。
“滚”
很轻的一字,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听在她们耳中却比任何话都要可怕。
一群人驾着红翘狼狈的离开这座院子,生怕身后那人追来。
经此一遭,她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俞清清比那个俞浅浅还不好惹。
俞浅浅就是嘴上功夫厉害,有点小聪明,但后头那个可是有手头功夫的,至于聪慧与否,现在看不出来,但她给她们留下的印象很深刻。
这天过后,这座院子也被众人列为非必要不能进的地方。
俞清清自然很满意,如此她也能得个清净,就是待遇上还差了一点。
俞浅浅不知这里发生的事,也不知红翘被俞清清收拾了,要是知道的话,定然会高兴的不行。
此刻她正‘专注’的干活,只见她的身影一会儿前,一会后,一会儿左,一会右,眼睛滴溜溜的转悠,似乎在侦察什么。
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她偷偷拿出胸前藏着的小册子,又从腰带里拿出一个黑棍,在上头画来画去。
这些时日她故意装成一副不会干活的蠢笨样子,跟着好些人做了好些差事,来来回回也去过不少地方,她全都记了下来。
册子上画的是这府里后院的路线图,尤其是后门那里,什么小道拐角,她全都画进去了。
还有一个狗洞,必要时刻这可是能保命的通道,她当然要标注好。
现在要紧的是后门的守卫,那里戒备森严,她根本靠近不了,更别提走了。
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