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招待’她,死了也没关系。”池镇岳声音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厉。

从前看青黛面子,他对钟家姊妹从未用狠手段。

如今他不会留情。

“是。”

“不!池镇岳!”钟玉玲见池知微指间寒光一闪,是柄短匕。

她踉跄退后,声音发尖,“你不想知道虞青黛去哪了?!不想知道你女儿在哪?!”

“我女儿?”池镇岳转身,年过四十的男人面容依旧英挺,此刻却凝着层化不开的阴鸷,“我有女儿?若你说的是你生的,我会送她,与你在地府团聚。”

钟玉玲慌了。她眼珠急转,脱口道:

“不、不是我的!是你和虞青黛的女儿!”

池镇岳脚步顿住。

他缓缓回身。

“……你说什么?”只要提到青黛,他就会失态。

“对!那夜不是我,是虞青黛!”钟玉玲站起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也中了药!她不知是你,你也不知是她!”

是她给池镇岳下药,未料他逃脱,却撞上被孟昭亭算计的虞青黛。

二人昏迷后,她带走了池镇岳,孟昭亭带走了虞青黛。

池镇岳大步上前,一把扼住她喉咙。

“钟玉玲,”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碾出,“再敢骗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呃……”钟玉玲喉间剧痛,几乎窒息。

她恨极了。

为何虞青黛那蠢货,却有这么多人护着?

兄长疼,父母爱,就连孟昭亭也曾对她死心塌地。

明明是个最好骗的傻子!

她和姐姐哭诉家中艰难,那蠢货便真拿钱供她们读书。

还说什么“天下女子,本该互相帮扶”。

哈哈!虞青黛真当自己是菩萨?!

她自己命好,便觉世间皆善?

最可恨的是,她死了,她女儿却这般出色。

还是她和池镇岳的种!

凭什么?!

凭什么她在泥里挣扎,她们却能活得光鲜?!

池镇岳松手。

钟玉玲瘫软在地,捂着脖颈剧烈呛咳。

“钟玉玲,”池镇岳居高临下,声音冷得瘆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清楚。”

钟玉玲抬头,嘴角渗着血丝,是方才被虞听夏掌掴的伤裂开了。

她看着池镇岳,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像破了的风箱:

“池镇岳,你还不知道吧?”

她眼底浮起癫狂的光,一字一句,像淬毒的针:

“虞青黛——已经死了十八年了。”

“你说什么?!”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池镇岳已掐住钟玉玲的脖颈。

他动作快得只余残影。

钟玉玲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喉骨被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扣住,颅内的空气被瞬间抽空。

她脸色涨成猪肝色,双手徒劳地去扒那只手,指尖在他手背上抓出血痕。

她转向池知微,眼神哀求,可那少女只是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唔……唔唔……”钟玉玲眼球外凸,濒死的窒息感将她淹没。

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时,身体被狠狠掼在地上。

脖颈间的力道松了些许,新鲜的空气涌入,她蜷缩在地,咳得撕心裂肺。

池镇岳立在光影交界处。

那双总是沉静的黑眸,此刻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杀意,可他的神色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钟玉玲太了解这种平静了。

他是真想杀了她。

她浑身抖如筛糠,猛然想起多年前在乡下那幕。

那时姐姐钟玉茹捉了条菜花蛇,扔进虞青黛晒草药的竹篓里。

虞青黛非但不怕,还拎着蛇尾巴,笑着说正好泡一坛祛风湿的药酒。

可池镇岳瞧见了。

他没说什么,只那双眼,阴森森地盯了姐姐一整天。

当夜,姐姐被拖进后山一个废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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