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花,我全名欧阳谨。”
听到熟悉的名字,季小花猛然瞪大了眼睛,她又看向了男人眼角的那颗红痣。
“你,真是欧阳谨?”
她想问:你是我认识的那个欧阳谨吗?
你为什么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我的身份证。”
说话间,男人拿出钱夹里的身份证,放在了季小花的手里。
季小花捏着身份证,垂眸看去。
姓名:欧阳谨。
季小花看向他的身份证号,找到生日,是欧阳谨的生日。
她猛的抬起头,眼里迸射出激动的光芒,满是惊喜,“真的是你!”
“是我,季小花。”男人深邃的眼眸染着笑意。
众人的八卦之魂在燃烧,眼底满是溢出来的好奇。
陈总的目光来回扫视着两人,问道:“你们,认识?”
欧阳谨轻笑了声,“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答应吃饭,又亲自跟过来?”
若是换做别家公司,他早就按规章制度办事了,哪会给对方道歉的机会。
陈总心说难怪,走之前还特意换了身衣服。
他当时没多想,只以为帅哥难免有偶像包袱,不管何时何地,都要是最帅的。
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那看人的眼神,明显就是看老情人,哦不对,人家季总年轻貌美,算不得老,应该是白月光才对。
欧阳谨那明显是看白月光的眼神嘛。
难怪刚刚不让白月光喝酒,还说什么国外不兴酒桌文化这一套。
都是借口。
既然老大是熟人,那下面的人也就不绷着了,包间里的氛围瞬间轻松了许多。
季小花其实有很多话想问欧阳谨。
但碍于包间里人多,再加上今晚的宴席,本就是为了谈工作。
于是她一直忍着。
“还喜欢吃螃蟹吗?”欧阳谨剥了一只螃蟹,雪白的蟹肉放在小碗里。
季小花可是跟着欧阳谨吃过一段时间饭的,欧阳谨知记得她的喜好。
但这么多年过去,沧海桑田,一切都有可能变。
欧阳谨不知道她的喜好有没有变。
“喜欢。”季小花笑着点头。
欧阳谨把小碗放到她手边,季小花挑起雪白的蟹肉蘸着蘸料,“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喜欢剥螃蟹啊。”
欧阳谨:“……”
众人:“……”
这是当年欧阳谨年少无知,死要面子,嘴硬找的借口。
欧阳谨低头笑了笑,拿起湿毛巾擦拭着手指,说:“喜欢。”
陈总挤眉弄眼,故意打趣,“欧阳总,我也喜欢吃螃蟹。要不,你帮我剥一下?”
欧阳谨懒懒的睨他一眼,“自己没长手?”
陈总呵呵笑道:“我这不是不会吗?”
“不会学?没长脑子?”
陈总啧一声:“得。算我自取其辱。”
欧阳谨不再理他,见面前有道小排,烧得不错。
他偏头,凑近了问季小花,“要吃小排吗?”
能再见到年少时唯一的朋友,季小花心情愉悦,摇头道:“不要了,我都长胖了。”
那语气是少有的娇嗔,就像面对陈序言,下意识的依赖信任,让她放下防备,露出最真实的她。
“不胖。”男人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轮上,“你一点都不胖,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才不信你,你又不是体重秤。”
“我火眼金睛。”
……
用餐结束之后,外面下起了雨。
季小花的车来了,她看向欧阳谨,“你怎么回去?”
欧阳谨看着她,“能送我吗?我没开车。”
欧阳谨是坐陈总的车来的,陈总准备把他送回去,听到欧阳谨的话,立马就闭嘴了。
而且他也回过味来了。
为什么欧阳谨今天不开车,要坐他的车。
敢情他早就计划好了,要坐季总的车回去。
陈总想通后,笑眯眯道:“季总,我着急回去辅导孩子作业,那就麻烦你送一下我们欧阳总了。”
保镖撑伞过来接季小花。
“给我吧。”
欧阳谨接过伞,撑开,并肩与季小花一起走向车子。
伞面大部分都倾向了樊花。
等上车的时候,欧阳谨的肩膀湿了。
季小花给他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擦擦。”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欧阳谨的公寓楼下。
“要上去坐坐吗?”欧阳谨问。
季小花还有很多话想同欧阳谨说,于是点了点头。
欧阳谨的家是个一百多平的大平层,空空荡荡的,比样板间还干净。
季小花倚在厨房的中岛台上,欧阳谨翻出茶包泡茶,看着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季小花语气幽幽,“我听说你出车祸死了,哭了很久。”
季小花被送去T国后不久,欧阳谨父母发生车祸当场死亡。
欧阳谨当时也在车上,救援的时候,车子发生爆炸着火了。
季小花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件事,她被陈序言接出精神病院,本想联系欧阳谨。
可怎么都联系不上。
后来她才知道欧阳家出事了。
那次车祸,欧阳谨侥幸没死,但全身大面积烧伤。
之后他奶奶带他去往国外治疗,欧阳家也就此沉寂。
欧阳谨把茶递给季小花,“我爸妈护着我,我没事,只是全身大面积烧伤,毁容了。”
后来他做了大大小小无数台手术,修复了容貌,但却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许是自己经历过苦难,所以更能共情朋友。
听到朋友的苦难,比自己经历苦难更让人难受。
季小花抓着茶杯的手微微泛白,心里不是滋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欧阳谨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心疼我啊,那抱抱我吧。”
季小花看着他,虽然他的脸与年少时不一样,但那双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并没有变过,依旧和年少时一样。
她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张开手,抱住了他。
欧阳谨垂下眼睫,眼底微微泛红,“你被送去T国后,我本来打算去看你的……”
他说服了爸妈去T国旅游,其实他父母都知道,他想去T国旅游,只是为了去看季小花。
即便如此,他父母依旧同意了。
只可惜,他们在去机场的路上,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
欧阳谨父母死了后,叔叔伯伯们争权夺利,公司动荡,最后被侵吞,欧阳家消失在了港城上流圈。
如今的欧阳家苟延残喘,完全就是不入流的豪门。
“欧阳谨,还好你还活着。”
“还好我们都活着。”
两人彼此看着对方,一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