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死了,弟弟更是没来得及见这个世界一面,一句轻飘飘的你错了,就能弥补?你未免想的太好了。樊氏更名势在必行,我已经在筹备了。樊家也主动从港城消失。”
“樊花,我给你跪下了。”樊老太太双膝跪在了地上,“求求你,不要针对樊家。”
“你的跪我不稀罕,你喜欢跪,可以一直跪,我不介意。”
樊老太太双眼泛红,眼睫湿润,哭着说,“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樊家?”
“我不会放过樊家,还有你。”说着,季小花走近樊老太太,“老太太,我这儿有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樊老太太昂头看着她,颤抖着手,拄着拐杖起身。
她摇头,“不听。”
她直觉,季小花说的秘密会是关于她的,很残忍,她此时说,肯定是为了报复她。
她不听,可季小花偏要说。
“你还记得樊钰吗?那个长得很像樊学年的少年。”
樊老太太自然忘不掉,毕竟那个少年真的像极了樊学年小时候。
季小花观察着樊老太太的神色,知道她还记着,于是笑着说:“其实他就是樊学年的亲儿子。”
“你说什么?”樊老太太震惊诧异的看着季小花。
她以为是季小花做的手脚,所以检测结果才是,没有血缘关系。
“是你,是你做了手脚!”樊老太太激动的扬起拐杖要去打季小花,“你个小贱人!你不得好死!”
季小花轻易躲开拐杖,反倒是樊老太太因为行动不便,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樊老太太扭头恶毒的看向季小花,嘴里骂着格外难听的话。
她越是愤怒,季小花越是高兴,脸上笑意越是灿烂。
等樊老太太骂累了,骂不动了,她才缓缓开口,“你错了老太太,我没有动手。”
“不是你?怎么可能不是你?!!”樊老太太根本不信。
“当然不是我,”季小花笑看着她,眼里充满了同情,“樊老太太,我再跟你说件事吧。”
“樊蓉,我,与你都没有血缘关系。”
“什么?!”樊老太太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小花脸上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但我们都是樊学年的亲生子女,知道为什么吗?”
樊老太太又不笨,她也见多了豪门恩怨。
她的脸色慢慢变白,唇瓣颤抖,摇头道:“你胡说!你一定是骗我的,怎么可能,学年怎么可能不是我亲生儿子!”
“樊学年是你老公与情妇生的儿子。”
樊老太太一时接受不了,愤怒的吼道:“你胡说!不可能!”
“你的亲生儿子,被你老公的情妇狸猫换太子,丢到了福利院门口,吃不饱穿不暖,天天被人打被人骂。”
“他长大后去工厂干活打工,被机器切断了手,过得穷困潦倒,最后得了癌症,因为没钱看病,是活活痛死的。”
说话间,季小花扔下无数张照片。
樊老太太看着如雪花落在的照片,看着上面的人,她不信,可是她还是伸手接住了照片。
那上面的男孩那么小,瘦骨嶙峋,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那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孩子。
不会的,不可能……
眼泪从浑浊的眼眶流出,樊老太太看着照片喃喃道:“是你骗我,季小花,我不会信的,我不信。”
季小花缓缓蹲下去,蹲在樊老太太面前,“你猜你老公知道这件事吗?”
“一个情妇,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悄无声息的把你儿子换出去?要说你老公不知道,我真不信。”
“但你老公却瞒了你这么多年,连死都没有告诉你。”
“老太太,你可真可怜,可笑,可悲啊。”
樊老太太双眼血红,破口大骂,“你闭嘴,你个小贱人,一定是你胡说八道,故意骗我的,一定是这样。”
樊老太太看着照片上与自己眉眼有七八分相似的孩童,低声喃喃道:“你闭嘴,我不信,你胡说,你骗我,你就是为了报复我。”
“这照片是假的,故事也是假的,是你AI合成骗我的。”
“不会的,不是真的,怎么可能。”
“学年是我儿子,学年就是我的亲生儿子。”
樊老太太神经质的低声喃喃着,季小花起身往外走。
她刚走到门边,只听里面‘噗’一声,樊老太太吐血晕厥了过去。
季小花偏头看了眼,“叫医生。”
管家应声,“好。”
樊花离开了樊家。
樊老太太是生是死,她不关心。
樊老太太再次脑瘫了,这次她再没有多余的股份救命,季小花也不可能再答应她,帮她找顾一宁看病扎针。
而樊学音得知她中风了,只冷嗤了声,“关我什么事。”
季小花此时在樊老太太的房间,开的是免提,“姑姑不管的话,我可就把老太太送去福利院了。”
电话那端的樊学音不在乎道:“送吧,她又不是我妈。”
樊老太太猛地睁大了眼睛,想起那天樊学音坚定的说‘你不是我妈’。
她当时以为樊学音只是单纯的赌气,如今细思极恐,樊学年不是她的儿子,那樊学音呢?
“老太太,”季小花含笑看着她,“你猜的没错,樊学音也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而且樊学音早就知道了。”
“她讨好你,装孝顺,只不过是为了你手里的股份。”
樊老太太病得更严重了,全身瘫痪,话也说不清楚。
她啊啊的叫着。
季小花‘善心大发’,说道:“你的亲生女儿,被你老公的情妇送给了一个,在红灯区上班的小姐抚养,长大后,女承母业。最后得了脏病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听完季小花的话,樊老太太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像具行尸走肉。
季小花随便给她选了个福利院就丢进去了。
几个病友住在一间房,屋里全是各种味道。
樊老太太虽然说不出话,可她脑子还没完全糊涂,是清醒的。
这折磨,就像慢性毒药,对她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偏偏她动不了,说不出话,只能日日伴着恶臭,夜夜后悔、愤怒、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