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一沉,多吉胯下高头大马长嘶,塔娜这凌空一刀下压,人和马被打的措手不及。
“好气力,来者何人!?”多吉稳住身形,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蓝眼睛的女鞑子。
塔娜冷笑,战意冲天,“镇北府,重甲总兵,塔娜在此!”
“哈哈哈,是中原贼寇,来的好,今日连你一同拿下,让咱看看北凉的武将有何本事吧!”
多吉当即发力,腹部一挺,腰马合一,直接将塔娜震回了马背。
“这家伙好的气力,”塔娜看向自己手中的陌刀有点吃惊。
刚刚自己至少用了七成的气力,少有人能够抗住。
但眼前这个吐蕃悍将,不仅抗住,还能将她逼退。
“走!”塔娜看向左右将军,“别碍事。”
二人当即不敢托大,对着塔娜抱拳,一扯缰绳朝着镇北军撕开的口子而去。
远处宁远战马长嘶,看到塔娜跟多吉交手在一起,四周吐蕃兵力还在支援,从山丘的背后翻过来。
当即宁远没有犹豫,苗刀一出,一扯缰绳朝着塔娜冲去帮忙。
“别恋战,跟我走!”
“来了就别走了!”忽然就在这时,一声怒吼震天响,又是一名吐蕃悍将驭马打断宁远的节奏。
那人一眼就看出了宁远是这一支镇北军的首领,抽刀便砍。
寒光一闪,狂风乍泄而起,直奔宁远的头颅逼近。
宁远无视,眼中只有塔娜的安危,苗刀随着霸刀九式一转,朝着对方斜斜掠去。
一个字,快!
那悍将脸上狰狞笑容还在,只觉得脸上一抹寒光掠过,下一刻马带着宁远已经冲了出去。
而他顿觉咽喉一热,正欲低头看去,整个头颅顿时跟身体分离,滚到了地上。
这时吐蕃军发现了宁远棘手,也不容小觑,十几名吐蕃军将火力全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一时间宁远被牵制原地,光着急看向塔娜。
塔娜要是真的被激怒了,可是什么都不管不顾,在如此复杂的战场很容易冲动,深入虎穴。
“来得好,再来!”多吉数刀都不曾拿下塔娜,反而激发了他的好胜之心。
他大刀阔斧,似梨花暴雨尽情招呼向塔娜而来。
战马扬蹄而起,飒爽英姿,陌刀在手中一转,塔娜的野性被彻底激发,正如宁远所猜想的那样,再也顾不得其他,疯狂反击猛干。
双刀碰撞,金铁震得四周众人是牙酸无比。
一股狂风在二者之间爆开,吹得漫天尘土炸泄而起。
“什么!”多吉震惊,他惊讶地发现,这女鞑子实力不仅于此,怪力竟是还在上升。
“来!”塔娜叱喝,陌刀压下,一刀直接就将多吉轰震飞出去数丈远。
轰的一声,那膀大腰圆两百多斤的身体,结结实实砸在沙漠上,身体再重重反弹了起来。
哇的一声,如此恐怖的一击,多吉狂吐鲜血,不等他身体落地,顿觉头顶一股腥风掠杀而来。
“不好,糟糕!”多吉眼瞳一缩,大叫救我。
只看见杀意惊人的塔娜,明明一人提马而来,但那股杀意身后宛若千军万马随其左右。
“杀!”叱喝响彻天地,陌刀婉转,一刀强势斩来。
四周吐蕃军见状驭马而出,朝着塔娜就挡。
密集的寒光,朝着塔娜就是攻击而来,以人海战术誓要将这个变态的女将斩杀。
“挡我者死!”
塔娜已经杀红了眼睛,手臂铁链陡然紧绷,陌刀攻击方式再度一变,如同直升机羽翼,化作一抹寒光圆弧朝着四周扩散。
这简直就跟绞肉机一般,触之不死也残。
一个回合,支离破碎残肢横扫当场,竟是无一人可以挡住塔娜。
看到这里,趔趄站起来的多吉也瞬间怂了,不曾这奇怪的大刀竟是让她玩出了花样来。
转身就往人群之中扎。
“哪里跑!”塔娜正欲再追,忽闻身后嘶吼震天,蓦然回头看去脸色大变。
宁远被几十名吐蕃军围攻,并且更多吐蕃军也在往里边扎。
“该死的,”塔娜见状清醒了过来,一扯缰绳调转了回去,杀出一条血路,跟宁远背对背,看向四周神情已经畏惧的吐蕃军。
“人太多了,再拖延下去,咱们走不掉了,撤!”
“拦住他们!”
山丘之上,多吉终于死里逃生,心有余悸在至高处指挥吐蕃军,攻击向二人。
不曾多余交流,陌刀和苗刀完美配合,如入无人之境,二人在血中杀出,随着镇北军远遁而去。
“追,给我追,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多吉气急败坏。
数千吐蕃军,竟然拦不住两个镇北武将?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的面子往哪里搁?
多吉驭马带着的数千兵马死死紧咬,但发现这一支八百轻骑镇北军,不仅战斗强悍,配合默契,颇有以一敌百的实力。
就连行动也是快如闪电。
眼看着就要被拉开距离,多吉只能在后方原地咆哮,“有种停下来,跟我再大战三百回合,该死的北凉草莽!”
“找死,”塔娜湛蓝眸子杀意一闪,不甘心回头死死盯着多吉,誓要记住他的脸,他日必要因为他嘴臭,十倍奉还。
宁远冷笑,何须他日,今日就让他还。
只看见宁远陡然抓起长弓,身体一侧,搭弓引箭,箭簇便是已经瞄准了身后的多吉。
中原论武力,可能能人辈出,但若是要问中原谁的箭术,最让大将畏惧,那这个人只能是宁远。
“死!”
宁远眼瞳一缩,箭矢瞬间爆射而去。
箭簇撕裂空气,化作一道乌光瞬间杀进敌军之中,而目标正是那多吉。
多吉眼瞳一缩,本能抬刀就砍。
若是见识过宁远的对手,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因为多吉的嚣张而为他祈祷。
当刀锋即将接触到箭矢一瞬间,这一刀,多吉就知道坏菜了。
这一刀砍去,没有将箭矢斩于马下,只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瞬间越过达到。
多吉啊的一声拐角,他本能偏头躲乱躲……
噗嗤一声鲜血爆开,多吉飞下马了。
死寂,一片死寂。
追逐的吐蕃军纷纷停下,面面相觑看向趴在地上的将军。
“将……将军死了?”
话音刚落,多吉身体一抖,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气,吐蕃军这才发现箭矢穿透了他的整个脸皮,挂在上边。
但并不致命。
可大半边脸被鲜血覆盖,整个人看起来疯狂而狰狞。
多吉只觉得一股寒意在脊梁骨窜,定定的看着宁远远去的洒脱背影,良久才道,“他是谁?”
“如此精准的箭术……刚刚我真的以为我死了。”
多吉打了一个哆嗦,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