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遭遇袭击
江浩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前一步,死死挡在马车前,声音因恐惧发颤,却依旧咬着牙不肯退后半步,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我们拼死拉出来的货,谁也别想动!”
“货?老子今天要的就是这批货!”劫匪头子扫了眼车上沉甸甸的豆干腐竹,贪婪之色毕露,冷笑一声,举起鬼头刀便要劈下,
“兄弟们,上!把这几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废了,车上的东西全搬空!”
“大哥,等一等!”江浩被那凶神恶煞的架势吓得浑身发僵,却仍强撑着不退,慌忙从怀里摸出一锭碎银,双手捧着递上前,语气带着恳求,
“大过年的,我们也不是故意误了时辰坏了规矩。
实在是雪太大,车陷在雪里动弹不得……
这点银子,给兄弟们买酒喝,您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劫匪头子斜眼瞥了瞥那点碎银,满脸不屑,嗤笑一声,鬼头刀在雪光里泛着森寒的光,
“就这点银子?打发叫花子呢!老子既要钱,更要货!要么乖乖把货留下滚蛋,要么,今天就把命撂在这黑风口!”
就在这时,前方带队押车的李言亭带着几个伙计快步赶了过来。
他一看这阵仗,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狠厉,常年走江湖的沉稳与戾气一览无余。
他上前一步,稳稳挡在江浩身前,双手往胸前一抱,声音冷得像冰,带着老江湖独有的硬气:
“兄弟,话别说太绝。买路钱我按规矩上午就交了,是你们过了时辰想黑吃黑。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要么收了钱放人放货,要么,咱们就见血。
我李言亭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江南塞北什么风浪没见过,还真没怕过你们这山窝子里的毛贼!”
“鱼死网破?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为首劫匪被当众驳了面子,怒极反笑,挥起鬼头刀朝着李言亭当头劈下,“今天就让你明白,在黑风口,谁才是规矩!”
“护货!”
李言亭一声暴喝,常年走江湖的反应快如鬼魅。
他反手抄起车边备好的铁撬棍,侧身堪堪避过刀锋,棍身带着劲风,狠狠砸在劫匪持刀的手腕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劫匪惨叫一声,鬼头刀脱手飞出,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当场废了。
作为久经江湖的老游商,李言亭早有防备,身手利落得吓人。
撬棍在他手中如猛虎出山,每一击都狠、准、毒,专挑关节、手腕、膝盖打,片刻之间便放倒两名冲上来的劫匪。
他一边打,一边沉声指挥,条理分明,尽显带队气势:
“左边两个交给我!江浩,守死车辕,看好货!大壮,你带两人看住右侧,别让他们绕后!”
他身后的伙计也瞬间动了。
这些人常年跟着李言亭跑江湖,个个都不是吃素的,手上早见过血。
众人纷纷抽出铁棍、柴刀,抄起扁担、车杆,瞬间结成一道防线,死死护着马车,无一人退缩。
一个劫匪挥刀直扑江浩。
江浩虽没见过这等血战,却也咬紧牙关举棍硬挡。
“当——”一声震响,虎口剧痛发麻,手臂酸软,可他依旧钉在原地,半步不退。
李大壮见状,怒喝一声,趁机绕到劫匪身后,一铁棍狠狠砸在他后腰。
那劫匪吃痛弯腰,江浩顺势一棍抽在他膝盖,那人“噗通”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几个年轻伙计平日里看着老实,此刻却悍不畏死,就连之前说要放弃,那两车货的伙计也奋起反击。
一个瘦高后生灵巧避过刀锋,反手将柴刀掷出,正中一名劫匪小腿,鲜血瞬间染红雪地。
另一个圆脸小伙被一脚踹翻,爬起来抓起一把冰碴子,狠狠砸进劫匪眼里,趁对方惨叫,举着石头就朝脑袋砸去。
混乱之中,一名劫匪悄摸绕到侧面,举刀朝着李言亭后背狠狠劈下。
“言亭哥,小心!”
江浩目眦欲裂,嘶吼着扑过去,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接了这一刀。
刀刃破开棉衣,深深嵌进肉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青袍,一滴滴落在白雪上,刺目惊心。
李言亭回头一看,气得浑身发颤,怒火直冲头顶。
他撬棍横扫,当场砸断对方砍刀,反手将人掀翻在地,一脚狠狠踩住胸口,眼神凶戾如狼,声音震得风雪都颤:
“敢动我的人,活腻歪了!”
这一战没有花哨招式,全是最原始、最惨烈的死斗。
李言亭指挥若定,伙计们个个拼命,护货如护家。
劫匪们原本以为这是一群随手可抢的软脚虾,没料到竟撞上一群不要命的,片刻工夫便折损大半,顿时慌了神。
“点子扎手!兄弟们,撤!快撤!”
劫匪头子捂着流血的胳膊,再无半分嚣张,狼狈嘶吼一声,带着残匪连滚带爬钻进雪林,转眼消失无踪。
风雪依旧在黑风口呼啸,地上散落着劫匪丢下的棍棒和斑驳血迹。
江浩捂着流血的肩膀,靠在马车上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额头冷汗直冒,浑身发软。
其他伙计也个个挂了彩,有的肩膀被砍出伤口,有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手指被打折,可没人喊一声苦、叫一声累。
第一时间全都扑到马车边,仔细检查绳索有没有松动,货箱有没有破损。
李言亭踹了口粗气,快速扫视四周,确认劫匪没有折返的迹象,当即沉声指挥,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沉稳,还有一丝对兄弟的心疼:“都别愣着!赶紧拿伤药包扎伤口,土匪跑不远,指不定还会回来叫人。
咱先把伤养好,马车固定牢,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一刻都不能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