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提成
老太爷又磕了磕烟袋，笑着道：“就这么办！有秋月带着，咱们村的好日子，不远喽！”
几人围坐在一起，又细细商量了明日通知村民的事宜，只等天气暖和就开始动工。
另一边的白秋月已经回到了镇上。
看着天色还早，她打算去一趟作坊，顺便把苏文轩带过去写宣传单。
一到作坊，就看到工人们全都忙得手不沾地，蒸汽腾腾。
苏文轩一看到白秋月，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赶紧上前：“秋月，你来得正好！
这位是隔壁县的李老板，他想要一批豆腐干跟腐竹。
我们这边只有鲜豆腐、豆腐脑、豆芽，你看能不能从村里给他调一批？”
听到这话，白秋月眼神微微一亮——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家豆制品名声一传开，外地客商主动上门了。
她点了点头，转向李老板，语气客气又稳当：“李老板，一路辛苦了。
我是这作坊的东家，白秋月。
小店初开，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不知这批货，你打算什么时候要？”
李老板笑道：“我今晚在镇上歇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你也知道，豆腐这些东西不经放，我得赶早回去。”
“明白。”白秋月立刻回头吩咐伙计，“你马上去码头找刘工头，让他帮忙租一个车队，立刻回村，让村里把做好的豆腐干、腐竹装车，送到镇上作坊来。”
“是！”伙计立刻应声而去。
等白秋月把作坊里的事一一安排妥当，天已经快黑透了。
顾长风回到家，见白秋月不在，一问薛木匠等人，才知道她去了村里还没回。
他当即把薛木匠几人的工钱结清，转身就往村里赶。
可刚走到镇子口，就遇上从村里送豆干、腐竹过来的队伍，一打听才知道，白秋月一直在镇上作坊。
顾长风立刻掉头往作坊赶，到了地方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帮着装货、点数。
等最后一箱腐竹稳稳装上马车，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镇子。
众人忙了整个下午，个个额角带汗，胳膊发酸，却都因为做成了外县生意，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欢喜。
白秋月看着眼前累得气喘却依旧干劲十足的众人，心头一暖，眉眼弯弯地扬声笑道，
“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又是赶货又是装车，一刻没停。
我做东，都跟着我去雅风居，好好吃一顿热乎的！”
大伙一听，脸上立刻露出轻松的笑意，纷纷应和。
一群人说说笑笑，踩着夜色往雅风居走去，脚步声、谈笑声混在一起，把寂静的街道都烘得热闹起来。
当然，白秋月、顾长风、苏文轩三人则陪着李老板坐进了包厢，其他的伙计都在大堂里。
雅风居里酒菜上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众人饿极了，也不客气，大口吃菜、低声说笑，一天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楼上包厢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喧闹稍稍放缓。
白秋月放下酒杯，看向对面的李老板，神色认真，
“李老板，今日多谢你信任我们作坊，专程跑这一趟。
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咱们往后，做个长久的合作。”
李老板立刻放下筷子，正了正神色，伸手示意：“白东家但讲无妨，我听着。”
白秋月微微前倾身子：“你回去之后，若是遇到相熟的铺子、客商，或是其他县里的生意人。
但凡有人想要豆腐、豆腐干、腐竹、豆芽这类货品，麻烦你帮忙引荐到我这里来。”
她顿了顿，怕他不清楚其中的规矩，又跟着解释了一句，
“放心，我绝不让你白忙活。
凡是你介绍来的客人，只要做成了生意，每一笔我都给你提一成的好处。”
怕李老板听得不具体，她又细细解释：“一成，就是每卖一百文，我给你十文；卖一两银子，便给你一钱银子。
一笔一笔，我作坊里都会专门记下来，清清楚楚，绝不混账。
至于这提成，你是想直接兑银子，还是想折成我们作坊的豆制品，都随你，怎么方便怎么来。”
李老板越听眼睛越亮，脸上的惊喜几乎藏不住。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上这么大方、这么敞亮的东家。
引荐客商不过是动动嘴、捎句话的事，竟能白白拿一成利，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当即一拍桌子，笑得爽朗：“白东家！你这人太爽快了！这事我应了。
你放心，回去我就帮你四处打听，但凡有要豆制品的，我第一个给你引过来，保证源源不断！”
白秋月也笑了，端起酒杯站起身：“好，那咱们就此说定。
你帮我拓销路，我让你有钱赚，往后互相成全，一起发财。”
“一起发财！”李老板豪气干云，端杯与她重重一碰，一饮而尽。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人人心满意足。
散场时，夜色更深。
李老板拱手告辞，回了客栈歇息；作坊的伙计们也结伴回作坊，一路上还在兴奋地说着往后的生意。
苏文轩跟着白秋月、顾长风一同登上马车，车轮缓缓碾过青石板路，朝着白秋月在镇上的新家行去，预备今晚赶写宣传单。
车厢内烛火轻晃，暖光融融。
白秋月想起今日登门的外地客商，开口问道：“文轩哥，今日这般远道而来的货商，这几日多见吗？”
苏文轩轻轻摇头，沉吟着回道：“前几日一个都没有，偏生今日接连来了两位。
先前那位你未曾谋面，只订了鲜豆腐、豆腐脑与豆芽，并未要豆干、腐竹这类干制品。
依我之见，咱们镇上作坊，还是该常备些豆干、腐竹存货，免得日后再有客商要货，仓促间难以筹措……
你看我们是自己抽出一些人手做，还是从村里弄过来……”
白秋月微微颔首，正要接话，苏文轩忽然敛了神色，语气迟疑地唤了声：“东家……”
“有话但说无妨。”白秋月抬眸，语气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