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
联合小组的负责人名叫屠夯,他被林峰的话说的有些懵逼。
自己代表省委省府来管控德宏州的资源开采。
怎么就扯到违纪违法上面去了呢?
“我说,你们的手续呢?没有开采审批手续。”
“你们以省府名义来德宏州强行开采吗?”
“别误会,我不是拦你们,只是后面中央追究下来。”
“得你们省里负责…”
林峰皮笑肉不笑的再次回应着,无论谁开采,你得有中央部委审批下来的开采手续吧?
可这里面有个漏洞就是,手续是温涛亲自交给林峰的。
并没有从上面一级一级传下来,走的是特殊通道。
所以只要自己不拿手续,省里在没有手续备案的情况下。
还执意开采的话,那就是在跟上面对着干了。
这也是昨天为什么小马说这个联合小组好解决的原因。
“没错,我们德宏州境内资源的确有很多。”
“可这些年一直没有去开采,就是因为没手续,不敢去采啊…”
“如果省里能申请下来手续的话,我们德宏感激不尽呢。”
侯辉腾立马就懂了林峰的意思,当即跟着附和道。
“侯书记,王州长,既然没有手续,那你们德宏州怎么在准备竞标工作?”
联合小组的屠夯组长,阴沉着脸,敲击着桌面质问道。
“哦,现在是没有手续,万一后面有了呢?”
“我们有备无患的提前做好筛选准备,毕竟德宏州守着这么多矿产资源。”
“也该做好磨刀不误砍柴工的准备吗。”
“这有问题吗?”
林峰语气轻蔑的回应着,真以为以省府名义成立一个联合小组。
就可以从自己手上枪走资源开采权吗?
这金湘军还真把自己当成普通的副市长来整了?
屠夯等人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几人面面相觑下。
感觉像个笑话一样,兴师动众的过来,本想给个下马威。
可没发现德宏州的干部班子,怎么就这么的钢?
“屠组长,你们不会没有开采手续就这么下来了吧?”
“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省府的秘书长该撤职了…”
林峰不嫌事大的继续拱火挑衅着,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开始弹劾了。
“联合小组是金省长挂帅,他在会上做出指示。”
“你们德宏州是有开采手续的,怎么可能没有手续?”
屠夯气不过把金湘军给拉出来撑排面了。
“侯书记,咱们德宏州有向上级发过书面文件,申请开采手续的记录吗?”
林峰茫然的看向侯辉腾询问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在表演着。
“没有啊,如果有的话,省里一定是有记录的。”
“咱们只能向省里申请,由省府向上面排队。”
“德宏哪有什么手续,要是有的话早就开采了,何至于穷到现在,被省里天天骂经济发展滞后。”
话说的很清楚了,屠夯也彻底无语了。
他也清楚手续肯定有,只是德宏州不承认罢了。
当即,他拍了下桌子起身就要离开,眼神有些充满恨意的撇了眼林峰与侯辉腾。
屠夯走出大楼来到空旷的院子后,把电话给金湘军打了过去。
“领导,事情有点难办啊,德宏州不承认有手续。”
“我们贸然开采的话,肯定是不合法的,涉嫌侵吞国有资产的。”
“要不你问问中央什么情况,能不能重新发一份手续到省里?”
电话那头的金湘军听到这话,当即有些生气的训斥道:“你是猪脑子啊,开采手续是给德宏州政府,不是给王卫青个人的。”
“联合小组我给你放了纪检的人,他不配合就把他给我拿下。”
“拉拢侯辉腾,拿下王卫青,一切自然就成了。”
屠夯无奈的继续道:“昨晚我跟侯辉腾聊了很久,他,他好像没有哪方面的意思。”
“工作有些难开展啊,领导…”
金湘军继续低吼道:“工作要是容易,我还需要你干什么?”
“想办法让德宏州干部班子乱起来,你有省府做背书,总有人会替你卖命的。”
“实在不行,就给我盯死德宏州,让他们把手续也窝在肚子里,看谁敢去开采。”
训斥完以后,金湘军挂断了电话,屠夯也反应过来。
自己有些着急了,刚来第二天就急于求成,反而很难开展工作。
只要自己的联合小组一天不撤出德宏,那这手续王卫青他就不敢拿出来用。
也能更好的给自己充足时间,把德宏州的政治生态搞乱了。
想通这些后,他反而心平气和下来,回到会议室后。
只淡漠说了两个字:“散会…”
然后带着自己的小组成员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而林峰与侯辉腾也坐到了他的办公室,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样子这屠夯是要打持久战了,如果他们不撤,我们也没办法开展下去了。”
侯辉腾递给林峰一根烟皱眉道。
“不用管他,我们该竞标竞标,该开采就开采。”
“打持久战只能说明,金湘军在中央是拿不到手续的。”
“只要手续不上交省里,开采权就在我们手上。”
林峰点燃嘴上的烟,不以为然的出声着。
然后紧接着道:“我担心的是,这群人过来是祸乱军心的。”
“昨晚找你谈话了,今天还找老蔡去谈话了。”
“并且把老蔡平时那点臭毛病全给查出来了。”
“如果领导班子或者其他部门的负责人,被这群人挨个私下谈话。”
“总有人会心里滋生出问题的。”
“还是得想办法,让这群人赶紧滚出德宏。”
“不然迟早生变…”
侯辉腾跟着附和的点点头道:“我哥,还有乔副书记,江淮阳书记。”
“在省委一点作用起不了吗?”
“开个常委会,把这个联合小组撤了,或者否决了省府那边的议题不就行了?”
林峰笑着摇头道:“目前省委常委里,除了这三位领导,其他常委都跟金湘军走的比较近。”
“而且资源开采,经济发展,民生问题本就属于政府这边的工作内容。”
“在这种情况下,省委还真不好插手。”
“容易被定性为一言堂。”
可侯辉腾知道根源不在工作内容的分配上。
而是省里大多数常委的站位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偏差。
江淮阳是有一票否决权,可这玩意不能多用,最好不要用。
用一次影响太大了对江淮阳个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