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之前也不知道。”沈济初看着他，“今天去县衙问了，说要先填表，等上官批复，少则三日多则七日。”
顾衍想了想，“需要我帮忙吗？”
这里怎么说也算是忠勇侯的地盘，还没有他搞不定的事。
“多谢顾小将军，”沈济初摇头，“不过按正规流程办即可。”
这些天她还想再试试能不能确定昭宁的病，药堂开张的事缓几天也没关系。
顾衍眼珠一转，暗暗决定等会儿回去就找人去知会一声，“别叫我顾小将军，叫我顾衍就行，或者跟三哥一样叫我小五。”
沈济初没料到他会这样说，但转念一想便笑道，“好。”
……
萧绝在第二天凌晨就离开了，离开前他特地让顾衍给沈济初留了一百两银票。
“五十两是药费，另外五十两是我贺你开业之喜。”
他都这样说了，沈济初当然是大大方方的把银票收下啦。
对金主爸爸沈济初还是不吝啬的，不但奉上未来一个月萧绝要用到的外用药膏，还细细叮嘱了注意事项。
等到萧绝一行人离开，沈济初心中的石头才彻底落地。
“总算走了。”沈济初长出一口气。
赵桂香在一旁道：“姑娘不想萧公子在咱们这吗？”
在沈济初的要求下，赵桂香和云竹对她的称呼已经改了。
毕竟是现代人，沈济初对“娘子”这个词有些敏感。
反正她现在是个寡妇，都恢复单身了，就没必要还顶着“娘子”这个称呼了吧？
“他身上的事太多，咱们还是离他远点的好。”沈济初摇头道。
更何况那男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她还是少接触为妙。
……
两天后，沈济初又去了县衙。
管行医备案的书吏看见她，脸色有些微妙。
“沈娘子，”他翻出她的申请表，放在桌上，“你的事，我禀报上去了，但上官说……女子行医，没有先例，需要再议。”
沈济初皱眉，“再议？议多久？”
“这个……不好说，”书吏的眼神有些闪躲，“要不你过几天再来问问？”
沈济初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
她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穿越前也有些人办事喜欢拖，不塞钱就不给你办。
“大人，”沈济初不卑不亢，“我填表时已经交了五两银子的备案费，若是不给办，这银子是不是该退给我？”
书吏脸色一变，“沈娘子，你这是什么话？我又没说一定不给办，只是需要时间……”
“多久？”沈济初追问，“总得给我个具体时间吧？我铺面和供货渠道都找好了，晚一天开业就损失一天的钱，大人你们是替百姓办事的，难道要看着我们赔钱？”
书吏被她说得答不上话，支支吾吾道：“这个……最快也要半个月吧。”
半个月？沈济初心里冷笑。
之前还说少则三日多则七日，今天就变成了半个月，这不是摆明了要她意思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扯出个笑，“大人能否通融一下？”
书吏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沈娘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上上下下都要打点，你明白吧？”
沈济初当然明白，这是明着要钱了。
她心里憋屈，但面上不显，只道：“大人需要多少打点费？”
书吏伸出三根手指，“三张票。”
三张票？沈济初差点笑出来。
她全部身家也就一百三十两了，而三张银票最少也是一百五十两，这人是把她当冤大头？
“大人，”她摇了摇头，“我拿不出这么多。”
书吏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那就等着吧。”
说完，他把申请表往抽屉里一塞，不再理会沈济初。
沈济初看着他那张油盐不进的脸，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想想办法也不是拿不出这笔银子，但她不想给。
不是因为心疼钱，而是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今天给了，明天说不定又要五十两，她一个单身女子，只会被人当软柿子捏。
可是不给，行医备案就下不来，药堂就开不了……
沈济初攥紧了拳头，转身出了县衙。
不行，这银子决不能轻易给，否则开了这个口子，就是在为今后她在晏城办事挖坑。
接下来三天，沈济初每天都去县衙问。
书吏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差，到第三天干脆连面都不见了，让个小厮出来打发她。
“沈娘子，我家大人说了，您的事还在议，让您别天天来催。”
沈济初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深吸一口气。
她有点后悔没有接受顾衍的帮忙了。
这一刻她深深的体会到，这里是古代，而她举目无亲，无人可依，做任何决定都应该三思而后行。
正想着，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喊声，“沈娘子，你怎么在这？”
沈济初回头，眼中一喜，“顾衍！”
顾衍难得见到她的笑，特别还是此时这种惊喜的笑，当即有一瞬间的失神。
眼前的女子虽然只穿着简单的布衣，头发也只是随意挽了个发髻，但她的笑却是那般明媚。
沈济初迎上前，笑眯眯的看着他道：“你上次说帮我办行医备案的事还做数吗？”
顾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束玉带，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逼人。
要是他和她一起进去，县衙那些官吏铁定不敢再闹幺蛾子。
顾衍阳光一笑，“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示意身后的人去敲门，又对沈济初道：“前几天我有急事，没来得及帮忙，今儿正好路过，就想来看看，没耽误你的事吧？”
沈济初摇头，“没耽误，你只需要跟我一起进去便是。”
“那走吧，”顾衍率先抬脚，“我陪你进去。”
他倒要看看，谁敢卡顾家军恩人的官牒？
……
县衙内，一直卡着沈济初的王主簿正得意洋洋的和几个手下人分银子，还没分出去，就被人打断了。
“王主簿！王主簿！”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外面来人了！”
王主簿皱眉，“什么人？慌什么？”
“是、是……忠勇侯府的顾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