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的行动力简直满分,当天傍晚就准备好了一切。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便准备出发。
沈济初母女坐的马车是顾衍特意找侯府的工匠改装的,车厢比普通的马车大了一圈,里面铺着厚厚的褥子,四周挂着棉帘子,挡风又保暖。
车厢角落里固定着一个缩小版的摇篮,摇篮下面垫了好几层棉被,就算路上颠簸,也不至于磕到昭宁。
车厢中间有一个小炭炉,可以烧水热奶。
炭炉旁边是一个木箱,里面装着昭宁的衣物、尿布、药,以及沈济初的急救箱。
木箱的盖子可以翻起来当小桌板,方便在上面吃饭或者看书写字。
沈济初上车一见,心里就忍不住又是一阵暖意,还带着淡淡的歉疚。
“这马车……”她看向顾衍。
顾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让府里的木匠改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你要觉得哪里不好,我再让他改。”
“已经很好了,”沈济初诚恳道,“小五,谢谢你。”
此刻的她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只能默默记下这份人情。
顾衍咧嘴一笑,“谢什么谢,应该的。”
谢景言站在一旁,看着那辆马车,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辆马车的设计,比他预想的要周到得多。
不是那种华而不实的装饰,而是实实在在的实用。
车厢的大小、摇篮的位置、炭炉的固定方式,每一样都考虑得很细致。
看来这个顾衍,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粗枝大叶。
他看了一眼顾衍,又看了一眼沈济初,没有说话。
马车后面还拖着一辆带车厢的板车,车上拴着一头奶牛。
赵桂香抱着昭安,站在侯府门口,眼圈红红的。
云竹站在她旁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敬哲站在台阶上,背挺得笔直,嘴唇抿得紧紧的。
“姐姐,”沈敬哲声音闷闷的开口,“一定要早些回来。”
沈济初点头,“好。”
临上车前,她在昭安额头上亲了一口。
昭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她,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她的头发。
沈济初握着他的手叮嘱道:“安安乖,等娘亲回来。”
昭宁此时也醒着,小脸白白的,眼睛半睁半闭,看着就没精神。
但她的呼吸很平稳,没有发烧,也没有哭闹,安安静静地躺在襁褓里,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沈济初把她抱紧了些,上了马车。
顾衍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拉过缰绳。
谢景言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跟在马车旁边。
“驾!”顾衍喊了一声,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永安街往北门驶去。
……
马车出了北门,还能走一段官道。
道路两旁的田地渐渐变成了荒原,偶尔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在路边。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在晨光中像一匹匹即将醒来的巨兽。
顾衍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手里的缰绳松松散散地搭着。
他赶车的技术很好,马车走得又稳又快,车厢里的炭炉烧得旺旺的,一点冷风都透不进来。
谢景言骑马跟在马车旁边,不急不慢,和马车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的马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四蹄修长,毛色光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但他的骑术很克制,没有炫技,也没有故意落后或超前,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着。
沈济初靠在车厢壁上,把昭宁放在摇篮里,盖上小被子。昭宁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沈济初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不烫。
她松了口气,靠着车厢壁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一向冷静的她,在遇到女儿的事时,也会束手无策,会无助,会祈求上天那极其珍贵的“万一”。
与此同时,京城护国公府
“还没找到?”沈清容的表情很是阴森,死死的盯着王嬷嬷,“一个弱女子带着两个孩子,如此明显的特征都查不到?”
王嬷嬷吓得一个激灵,当即就跪下了,“回夫人,来报信的人说了,他们找遍了整个北疆,也没查到三小姐那样特征的人……”
“找不到完全一样的,难道还不会找情况类似的吗?只要是最近落户在北疆的,姓沈的,带两个孩子的……全都查一遍不就好了吗?”
沈清容简直要抓狂了,“她沈怜难道还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世上?”
她以为沈怜很好对付,也不可能威胁得到她,可如今三个月过去,还是没有消息,她心里止不住的警铃大作。
只要沈怜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她嫁的是护国公府。
若是她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萧绝,怎么可能不带着孩子上门认亲?
一旦沈怜带着孩子出现,她如今的一切就全都毁了!
是,她为此也做了许多准备,甚至早就做好了伪证,但孩子做不了假,她自身的情况做不了假啊!
“吩咐下去,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沈怜母子三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沈清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声道。
王嬷嬷连连点头,“老奴这就去办!”
“等等,”沈清容喊住她,“让人守住城门,把国公府的门房全部换成我们的人,一旦沈怜出现,立刻把人绑了!绝对不能让她出现在国公府里!”
如今沈怜和那两个孽种就是悬在她头上的刀,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
另一厢,沈济初熬了一天一夜早就撑不住了,趁着昭宁病情稳定,也在马车里睡下。
等她再次醒来,天已经全黑了。
马车停在一处荒村的村口,顾衍正和一名老者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打扰沈济初。
谢景言站在马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水囊,正在喝水。
沈济初掀开车帘,“这是到哪了?”
顾衍回头,“初初你醒了?这是黄石村,今晚咱们住这儿。我已经跟这位老伯说好了,住他家最好的屋子。”
谢景言看向沈济初摊手,“不愧是顾小将军,出门用银子砸人。”
沈济初嘴角抽了抽,抱着昭宁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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