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筷子,将裴聿安夹的那块蟹肉吃进嘴里,当成江宴寒狠狠嚼了。
他能吃顾雪吟夹的菜,她凭什么不能吃裴聿安夹的?
裴聿安见她眼神凶凶的,低笑在她耳边问:“你吃得那么生气干什么?这帝王蟹得罪你了?”
她回过神来,愣了,“没有呀,我就是饿了。”
裴聿安笑了,还用眼神示意她看对面,“晚风,你看到对面那位顾小姐了么?她可能会是我未来的舅妈。”
一句话,给沈晚风的胃口都干没了。
可边上的江夫人见两个小的接头交耳,还以为他们互通情谊,笑着问秦希云:“聿安是喜欢晚风?”
秦希云看了对面一眼,两小的聊得挺投契的,她笑了笑,“我只知道他们两同班很多年,以前聿安还经常给晚风带吃的呢。”
初高中的时候,裴聿安经常要家里的保姆准备两个饭盒带去学校。
秦希云那时候就觉得他有暗恋的人,但没怎么干涉他。
江夫人说:“肯定是喜欢。”
两位长辈看着这边,笑得眼睛弯弯的。
沈晚风察觉到不对劲了,往那边看去,两位长辈又掩唇笑了。
沈晚风不明所以,看向旁边的江宴宴,他脸色清冷,眸底没什么温度。
“妈,外婆,你们在说什么?”裴聿安也看出两人不对劲了,开口问。
那两人接着笑。
秦希云说:“没,没什么……”
江夫人倒是开口了,“我跟希云说,你两看着真甜,要是互通情谊,可以试着谈谈恋爱。”
沈晚风一怔,看向裴聿安。
裴聿安耳根都是红的,“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夸张?我跟晚风现在就是朋友。”
这话一出来,桌上的人沉默了。
包括一直安静吃饭的贺南叙,此时也忍不住抬起眸子,看了裴聿安一眼。
这小子喜欢沈晚风?
他的目光落回沈晚风身上。
看来,她挺多人喜欢。
裴聿安说两人是朋友,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裴聿安喜欢沈晚风。
顾雪吟灿烂一笑,“我看他两确实挺登对的。”
要是沈晚风跟裴聿安在一起,那就少了一个心腹大患了。
就在她想得很美的时候,江宴寒睨了她一眼。
那抹眼神带着狠厉。
顾雪吟微愣,还没等她品过味来,江夫人笑着说:“确实登对,长得都很好看,又两小无猜,是难得的缘分。”
江夫人有点鸳鸯谱的意思。
一是觉得晚风漂亮,二是想报答她的恩情。
沈晚风就很尴尬了。
她对裴聿安早已没了那种男女之情。
又或者应该说,她以前对聿安是那种依赖之情。
自从她认识江宴寒后,才体验到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心悸反应,她才明白,那才是情愫的吸引力。
虽然她暂且迷茫,不过她大概能判断什么是喜欢了。
于是对江夫人点的鸳鸯谱,就有点不乐意。
下意识看向江宴寒,想听听他怎么说。
可江宴寒坐在江夫人身边,只是默默喝了一口酒,冷着脸,没说话。
沈晚风皱皱小鼻子。
这人,可一点都不关心她,江夫人都要把她许给裴聿安,他还没什么反应。
看来真是她想多了。
江宴寒,不是很在意她。
饭后,一群人移步海边露天派对。
海风徐徐。
吹在脸上,是很舒服的天气。
但顾雪吟就不那么舒服了,她的白色裙子太长,裙尾拖拽在沙子上,又难走,又脏……
沈晚风看见了,挽唇笑了。
活该!
叫她抢她衣服。
明明身高不够,非要选一条170高穿的裙子,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很开心?”身旁一道男音问她。
沈晚风侧目,发现是贺南叙,她一愣,笑了,“贺大哥。”
“怎么看着顾雪吟的裙子笑?是幸灾乐祸吗?”贺南叙笑着问她。
沈晚风被抓包,只好老老实实交代,“你知道吗?顾雪吟身上穿的那条裙子,是从我这抢过去的。”
贺南叙看了一眼顾雪吟,她在那拎着裙子,烦躁得五官都要扭曲了。
“所以你今晚本来要穿那条裙子的?”
“嗯,但被顾雪吟抢走了。”沈晚风说到这事就解气,叫她抢,这下高兴了吧?
贺南叙却是从上到下看她一眼,把沈晚风都看得不自在起来了。
“贺大哥,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那目光就像量尺一样,莫名让人紧张。
贺南叙笑了笑说:“以你的身高,若是穿这条裙子,应该不会拖地。”
原来是在量她的身高啊。
沈晚风舒了一口气,笑,“确实。”
她傍晚试的时候,这条裙子刚好到她脚踝,如果是她穿,走在沙滩上是没什么问题。
忽然,贺南叙递给了她一管药膏。
沈晚风微怔,看着那管药膏,“做什么?”
“傍晚救人的时候,你的腿不是受伤了么?我让助理给你买了一管药膏,一会记得擦。”
没想到,他居然注意到她腿受伤了。
沈晚风心里说不出的暖。
贺大哥,不仅人好,还细心,真是一个很完美的男人呢。
但她已经擦过药膏了。
不过面对贺大哥的关心,她觉得还是接受吧,人家都买了。
“谢谢你,贺大哥。”
沈晚风刚要将药膏接过来,江宴寒就拉住了沈晚风的手,不让她拿那管药膏,语气低低的,“我刚不是给你买过药膏了么?一模一样的药,你需要两管?”
两管药都是百多邦。
沈晚风尴尬了,低声说:“贺大哥那是好心。”
“好心用错了地方,就容易引起误会了。”江宴寒意有所指,还将她拉远了一些,护犊心态很明显。
贺南叙笑了,“我只是看晚风受伤了,才想着给她买管药膏,以免伤口感染。”
晚风?
又来一个是吧?
江宴寒脸色淡漠,“谢谢关心,不过药膏我已经给晚风买过了,就不牢你费心了。”
贺南叙抿住唇没说话。
气氛一时古怪。
就在这时,顾雪吟也走过来了。
“宴寒哥。”她提着脏兮兮的裙摆过来,即难受,又想维持表面的美丽,反倒让表情看起来很紧绷。
沈晚风看到她来了,脸色一冷,站得离江宴寒远了一些。
江宴寒看到她的动作,眉心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