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愣了两秒,又一拳砸在他肩上,“你这小子,我不还有你爸爸么!”
“可以离婚了去。”说完,他转身走了。
江夫人:“……”
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呀!
*
舞池中央,舞曲开始了。
贺南叙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一手放到我手上,另一边,放在我肩上。”
沈晚风照做,可舞曲刚开始,她就踩错步子,差点跌倒。
身旁传来惊呼声。
舞池外的江宴寒眉头一蹙。
然后就看到贺南叙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带了回去。
她目光一瞥,刚好看到江宴寒的冷脸,就被贺南叙拽进怀里,手放在他肩上,惊魂未定。
“谢谢你,贺大哥。”她道谢。
贺南叙浅浅一笑,人很温柔,“没事,我带着你跳。”
刚回来的顾雪吟,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怕沈晚风会选二爷跳舞,紧赶慢赶买了条碎花裙就赶紧回来了。
一回来,就看到这两人在跳舞,沈晚风还差点摔了。
她勾唇一笑,她就说嘛,一个草根女儿,怎么可能会跳舞?
站到江宴寒身边,她心情很好,笑着说:“晚风不会跳舞呀?”
江宴寒看到是她,似乎挺不耐烦的,应都没应她,脸色淡漠望着舞池内。
顾雪吟也不在意,她一脸期待带着舞池,就想等沈晚风出丑。
今晚这么多人在场,最好呢,就是让她丢尽脸,成为全京都上流圈的笑话。
舞曲的速度已经加快了。
顾雪吟双眼放亮,期待到了极点。
可沈晚风没在出错了,自刚才的失误之后,她调整好了状态,跟上了贺南叙的步伐。
水青色身影与贺南叙翩飞在舞池内,就像一只灵动的彩蝶。
顾雪吟脸色错愕。
怎么可能呢?
沈晚风,怎么会跳华尔兹,她来榕九台不过数周,学都没学过,怎么可能跳得那么优美?
舞曲结束时,沈晚风转过最后一个优美的圈,乌发如瀑布般流泻,缱绻在雪白的脸上,有种勾魂摄魄的美,吸引着每场每一个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看痴了。
包括贺南叙。
他觉得沈晚风给他的惊喜太多了,镜片后的眸子微微一笑,道:“你跳得真好。”
沈晚风心口因运动而微微起伏着,但她心情很好,因为众人看她的眼神,都透着欣赏。
除了一个。
她看向角落那抹寒沉的眼神,他跟顾雪吟又站在一起了。
沈晚风目光冷嘲,移开了视线。
舞曲结束后,江夫人夸了她几句,就要回去了,江宴寒送她出去。
长辈离席,派对就更热闹了。
沈晚风跳了舞,有点渴,走到香槟塔旁边拿了一杯果汁喝。
刚喝了一口,就听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她扭头,就看到顾雪吟,穿着条度假风碎花裙子,手里端着杯石榴汁,目光冰冷,“你今晚算是出尽风头了。”
沈晚风面色冷漠,喝了手里的果汁。
“晚上那条裙子是你设计的吧?故意让我穿一条那么不方便的礼裙,自己则穿着旗袍来了,还跟江夫人的衣服巧合地呼应上了,沈晚风,我真是小看你了。”
她原以为晚上可以大出风头的。
先送给江夫人一个贵重的砚台,在和宴寒哥跳舞,到时一定是全场的焦点。
可没想到一条礼裙毁所有,还让沈晚风出尽了风头。
现在,全场男士的目光都落在沈晚风身上,都在惊叹她的美丽。
顾雪吟恨得面色铁青。
沈晚风,一定是故意算计她的。
可沈晚风听了她的话,只觉得她很可笑,声音淡淡道:“大姐,是你抢了我的晚礼服吧?我好端端穿着,你非叫我让给你的不是么?还说跟你的头饰很搭配,现在穿来宴会上不方便,就怪起我了?”
大姐?
顾雪吟仿佛被人打了一拳,阴着脸,“你叫我什么?”
“你比我年长几岁,我叫你大姐有什么问题?”沈晚风不觉得有问题。
可顾雪吟觉得,她在嘲笑她。
她今年28岁了,沈晚风肯定是故意攻击她的年龄。
心中一股冷意梗着,她冷冷一笑,“你现在是比我年轻,鲜嫩,不过你也会有老的一天,拿别人的年纪作为攻击,终有一天,也会反弹到自己身上。”
“神经。”沈晚风觉得她的脑回路有问题,她什么时候攻击她的年纪了?自己在那臆想。
懒得跟她说,她抬脚走了。
可恨意却如热油滚过顾雪吟的心脏,瞬间浇灭了她的理智。
一抬手,就将手中的石榴汁泼在沈晚风的旗袍上。
后脖颈一凉。
沈晚风顿住脚步,酒红色的汁液从她发丝滴滴答答流下来,淌在旗袍上。
旗袍毁了……
顾雪吟眼底露出了得意,却捂住了嘴,作出抱歉的表情,“啊!对不起……晚风,我刚才不小心被什么绊了一跤,果汁泼在你身上了,你没事吧?”
她走过来,眼睛很关切地看着她。
沈晚风乌黑的眼珠一转,脸上没什么情绪,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响声引来的围观的人。
顾雪吟愣了一秒,立刻摔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晚风,我只是不小心把果汁泼在你身上了,也道歉了,衣服脏了,我赔你就是了,你为什么要打我呢?”
沈晚风冷冷看着她,“刚才在台上推我一次,我没跟你计较,现在又推第二次是吧?当我是傻子啊?”
她说着,上前就要踹她。
“沈晚风。”头顶有人呵斥。
沈晚风没抬头,就知道那是谁的声音。
江宴寒!
她的神色更冷了,脚就要踹上去!
忽然,她的手腕被江宴寒抓住了,扯到了一旁。
“你放开我!”
她掰他的手,却没有用,他的力气很大,宛如要将她的手骨捏碎。
沈晚风疼得脸色发白,简直不敢置信,“你抓我手做什么?是她先的,刚才在台上就推我,现在又泼我酒,她是故意的!”
“我没有……”顾雪吟捂着红肿的脸,无辜地看着江宴寒,“宴寒哥,你相信我,刚才我只是觉得这个果汁好喝,想拿一杯给晚风妹妹,谁知道被桌脚绊了一下,不小心果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