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穿越小说 > 守寡三年改嫁,假死的世子失控了 > 第二十九章 擅权乱政
裴庭宴反手合上门,上前两步,躬身行礼:“臣裴庭宴,参见陛下。”
“免了。”景渊帝上下打量他一眼,“爱卿从长公主府归来?”
“是。”裴庭宴应道。
“见了谁,听了什么?”
裴庭宴将今日在花厅所见,简要说了一遍。
他没添油加醋,只平铺直叙,说到最后那句“擅权乱政”时,隐约有一丝讽意。
等裴庭宴说完,书房里静了半晌。
十六岁的少年天子,曾是先帝力排众议所立的皇太孙,他怎么都想不到,先帝竟然用摄政王祁烬来掣肘他。景渊帝的眉眼压着,目光看过来时,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擅权乱政!”景渊帝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侯爷觉得,朕该当如何?”
裴庭宴垂着眼:“陛下圣心独断,臣不敢妄言。”
景渊帝忽然笑了,“侯爷今日将这些说与朕听,不就是想看看,朕这个皇帝,到底还有没有用?”
裴庭宴抬眸,看向书案后的少年。
昏暗里,那双眼压着滔天的怒意和不甘。
“陛下,”裴庭宴缓缓开口,“永昌伯的案子,刑部已有章程,但摄政王一道手令,便可以将人放了。巡城司前日无端带走一名递状纸的学子,至今未放,亦是摄政王之意。”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长公主在宗室威望日盛,与摄政王过从甚密。军政要务,多在摄政王府决断。陛下今年十六,非六岁幼童。听着一句句‘摄政王之意’、‘王爷钧令’,已经听了六年。”
最后一字落下,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景渊帝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昏暗中,只能看见他放在案上的手,缓缓攥成了拳,指节绷得发白。
良久,他忽然抬手,狠狠压在案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案上笔架晃了晃。
“呵,好一个六年!”
裴庭宴静静看着,没说话。
……
与此同时,大长公主府。
屋里正静着,外头廊下忽有脚步声响起。
叩门声笃笃两下,接着是清亮的嗓音:“王爷,奴婢如月,长公主殿下请您用茶。”
榻上的祁烬没应声,只抬眼看沈云初。
沈云初立在榻前,听着蹙起眉。方才质问永昌伯案子时的那点利落劲儿,此刻散了个干净。她目光扫过祁烬的衣襟,喉结处有一抹淡红痕子,像是被什么蹭过。
是她留下的。
她别开眼,指尖掐进掌心,那点细微的疼让她勉强定住神。
“长公主寻您,”她咬了咬嘴唇,才低声道,“我先告退。”
说着便往门边退,步子急,险些绊到榻脚。
祁烬看着她这副模样,带笑非笑。
他撑着榻沿坐直,寝衣领口随着动作滑开些,那抹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更显眼了。
“慌什么。”他漫不经心道。
外头如月等了等,没听见回应,又叩了下门:“王爷?”
沈云初后背绷紧了。
虽然前面出了点意外,但抹干净了,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世事向来如此!
就在这时,琥珀从另一道门探头进来,脸上带着急切,压低声音道:“夫人,如月就在外头呢。”
她话说到一半,才看清屋里情形,声音戛然而止。
屋里霎时静得诡异。
沈云初看着琥珀那张慌张的脸,心头猛地一紧。
祁烬的目光淡淡扫过琥珀,又落回沈云初的脸上,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人脊背发凉。
“你的人?”他开口,声音依旧倦懒。
沈云初深吸口气,侧身挡了挡门缝外的琥珀,低声道:“她是您选的。“
琥珀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缩回头,门被轻轻带上了。可方才那突兀的闯入,已让屋里的气氛变得愈发微妙。
外头如月的脚步声在廊下轻轻挪了挪,似是等得有些不安。
沈云初有些僵硬地站在那儿,重新看向祁烬,声音压得更低:“王爷,今日之事是我冒失了。往后……我不会贸然打扰您,也绝不叫您为难。”
这话说得快,像急着要撇清什么。
在此刻听着格外刺耳。
祁烬搭在榻沿的手指微顿。
“因为,刚才你喊我小舅舅?”他重复了一遍,嗓音有一点哑,“那我是不是该备份礼,谢你方才的……‘孝心’?”
沈云初脸色红了红。
“或者,”祁烬顿了顿,指尖在榻沿轻轻一叩,“一纸状书告到京兆府,告你忤逆?”
沈云初猛地抬眼。
祁烬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幽幽的眸子,里头情绪翻涌。
外头如月又叩了下门,声音里带了些迟疑:“王爷?”
祁烬收回视线,摆了摆手。
他到底心软了。
沈云初看懂了他的意思,心头一松,却又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有些发涩。她抿紧唇,快步走到屏风后,将自己藏进阴影里。
祁烬这才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淡漠:“知道了。”
外头如月应了声是,脚步声却没动,像是在等着。
祁烬没再理会。
他撑着榻沿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了外袍。系衣带的手指修长白皙,不紧不慢,将那些不该露的痕迹仔细掩好。沈云初站在屏风后,能听见衣料摩挲的细响。她屏着呼吸,一动不敢动。
直到祁烬拉开门,脚步声往外去了,如月跟上的步音也渐远,她才暗暗松一口气,从屏风后走出来。
屋里空了,只剩一室寂静。
沈云初收回视线,拉开门。
门外廊下,祁烬竟还没走远。他就立在几步外的槐树下,背对着这边,如月垂手候在一旁。听见开门声,他侧过脸,目光淡淡扫过来。
沈云初脚步滞了滞,垂下眼,转身要从另一边的小径离开。
“站住。”祁烬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让她钉在了原地。
他转过身,慢慢踱过来。月白外袍的衣摆拂过青石板,没半点声响。在离她三四步远处停了,目光落在她脸上。
“如月,”他收回视线,凉薄的嗓音响起,“你带裴夫人去前头。长公主若问起,就说我稍后便到。”
如月愣了愣,忙躬身应了。
祁烬没再看沈云初,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步子不疾不徐,那截月白衣袖在暮色里晃了晃,很快消失在廊角。沈云初立在原地,看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心头那点震惊很快被难过代替。
她知道祁烬对外人没什么好脾性。
他不在意名声,也不会顾忌她的。
方才在如月面前,他那般冷眼看着她,不留半点情面,也不会给留任何体面,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心里某个地方,还是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不重,却隐隐地疼。
“裴夫人,”如月的态度却比刚才更恭敬:“您请。”
沈云初回过神,点了点头。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