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夸垃网 > 其他小说 > 明明被强制的是我,你们哭什么? > 第31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31
顾枕戈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景兰辞蜷在深色的被褥里,像一块被随意搁置的白玉。他的眼睫轻轻颤着,瞳仁里蒙着一层水雾,焦点涣散,仿佛隔着一场化不开的春雾在看人。嘴唇微微张着,吐息间带着花雕酒的甜香,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织成一张黏腻又脆弱的网。

顾枕戈俯下身,把景兰辞额角的那几缕碎发拨到耳后。既然医生已经检查过景兰辞没有健康问题,顾枕戈便也不再委屈自己,他三两下褪去景兰辞身上的所有束缚,俯身覆了上去。

景兰辞的嘴唇太软了,带着酒液的甜香和微醺的热度,像一枚被揉熟了的果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药物的关系,景兰辞没有躲也没有避,任由身上之人霸道地采撷,连呼吸都被尽数吞没。顾枕戈恍然有种两情相悦的错觉,就连空气都因为暧昧的氛围而微微发烫。

夜色沉沉地压着窗棂,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

细微的震颤从皮肤表面渗进骨血里。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他本能地想要逃离这陌生的感觉,却又被那只手稳稳地按了回去。顾枕戈没有给他逃脱的机会。但他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些,总有那么点不得要领。

景兰辞被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却怎么也够不到。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了下来,顺着脸颊的弧线淌进枕头里。那水痕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一路蜿蜒,没入颈侧那片泛红的肌肤里,看起来像是哭了一样。

“景兰辞。”顾枕戈哑着声地陈述着某个事实,“泥醋布莱。”

景兰辞已经神志不清了,根本回答不了他,他快被身体里翻涌的感觉折磨疯了,哼哼唧唧说着难受。

顾枕戈看着他下唇上那个刚刚结痂又被咬破的伤口,看着那一丝极细的血珠从破口处渗出来,顺着唇纹的纹路慢慢洇开。

他俯下身轻轻舔掉那滴血珠。

然后他直起身,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束缚。衬衫被扔在床尾,皮带扣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他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古铜色的光泽,淡淡道,“那我换一种方式。”

顾枕戈重新覆了上来,滚烫的胸膛贴上景兰辞同样滚烫的身体。两块被烈火熔化的金属在这个雨夜里被锻造成了一体,分不清谁的温度更高,谁的呼吸更烫。

“嗯。”

景兰辞猛地攥住了顾枕戈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

起初顾枕戈还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可景兰辞的身体太烫了,那温度从贴合处传过来,沿着血液流遍全身,把他仅存的理智一寸一寸地烧成灰烬。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沉,像一头终于咬住猎物的狼,怎么都不肯松口。

枕头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床下,景兰辞的后脑勺抵着床头板,轻轻磕在木头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顾枕戈伸手垫在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被汗水浸湿的发间,把他的头托起来,深深地吻住。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不同。之前的吻是掠夺,是占有,是把四年积压的爱恨一股脑地倾泻出来。可这一次,那吻里多了一些疼惜,又像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枕戈能清晰地感受到景兰辞的顺从。

是的,顺从。

此刻的景兰辞像块被暖意融化的太妃糖,软在了他的身下,任他予取予求。

顾枕戈知道景兰辞现在不清醒。

那些顺从,那些依赖,甚至主动攀上他脖颈的手臂,全是因为药物的作用。他知道景兰辞若是清醒着,绝不会这样乖顺地躺在他身下。他会推开他、骂他、用那双清透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可他还是忍不住。

忍不住想要更多。哪怕这些顺从只是药物的假象,他也贪恋这一刻的温存。这是他在梦里求了四年都没求到的东西,哪怕只是偷来的、骗来的、抢来的,他也舍不得放手。

景兰辞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像一首被拆散了扔在风里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带着颤音。那声音里染上了一层水汽,湿漉漉的。

因为他知道,等景兰辞清醒了,他就再也不会这样求他了。不会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不会将手臂缠在他脖子上,不会用那种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只有现在。

只有这一刻。

所以他要把这一刻拉长,拉得越长越好。要把这一刻的景兰辞刻进骨头里,刻进血液里,刻进每一个细胞的记忆里。

景兰辞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无声无息。他像一片被暴风雨席卷的树叶,只能任由风浪将他抛起又抛下。

时间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床头柜上的时钟指针已经走过了不知几圈,那沉闷的滴答声和着某些更隐秘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此起彼伏。

某一刻,景兰辞的喉间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像弦乐器上最高亢的那个音绷到了极限,再往上一点就要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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