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用牙齿怎么可能咬得过豺狗。
陈卫国觉得他们现在太莽撞了,在这种光线昏暗的环境下,跟野兽斗的胜算本来就低。
关键手上还没家伙,这跟去找死没什么区别。
所以陈卫国建议干脆调头就走,也别管刚刚那个人了,大不了回去跟民兵们说一些情况,让他们去找那个人。
两人算是白费了一番功夫。
但就在两人准备调头回去的时候,后院深处,忽然亮起了一道手电光。
那金黄色的手电光芒在暗淡的月色下十分扎眼,冲着门诊楼的方向快速闪了两下,像是打信号一样。
很快,门诊楼的三楼窗户上,也亮起了一道手电光。
只不过和后院里的闪动的手电光不同,门诊部三楼的那道手电光,亮了几秒钟才消失。
看到这一幕,陈卫国瞳孔倏然一震,告诉陈旸,这是民兵之间的通讯方式。
陈旸问是什么意思。
陈卫国解释说,刚刚后院里的手电快速闪了两下,意思是“已就位”,说明此刻后院里有民兵。
而门诊楼回应了一道长亮光,意思是让后院的民兵继续前进。
“这么说来,民兵们应该是正在排查后院。”
陈旸立马了然于心。
陈卫国松了口气,讪笑道:“看样子是咱们多虑了,这帮民兵并没有放过医院的任何角落,咱们好像什么忙也没帮到,怎么说,要不要回去?”
既然后院已经有民兵在摸排,陈旸也知道自己和陈卫国帮不上忙了。
不管是那几只豺狗,还是刚刚鬼鬼祟祟溜到后院那个人,迟早会被民兵发现。
陈旸释怀一笑,跟着陈卫国准备调头回去。
但就在两人即将转身的瞬间,后院里又亮起了手电光。
这一次,亮起的手电光只闪了一下就熄灭了。
过了几秒,又闪了一下。
陈卫国看到这一幕,脸上瞬间凝重起来,声音低沉道:“不好,有情况。”
陈旸忙问道:“什么情况?”
“不知道,得先看看。”
陈卫国话音一落,他们身后的门诊楼三楼窗户上,也亮起了手电光,先长后短,同样在询问后院的民兵发现了什么。
但后院的民兵并没有回应。
原本准备调头离开的陈旸,便拉着陈卫国在走廊边坐下,想观察一下情况。
几分钟后。
他们看到门诊楼下面亮起几道手电光,接着是一阵混杂的脚步声,朝着后院这里跑来。
看样子是指挥部派出了增援的民兵。
陈旸连忙拉着陈卫国蹿出走廊,在那帮民兵赶到前,藏在了走廊外的草丛里。
很快。
那群民兵从走廊跑过,朝着后院深处跑去。
原来打算离开的陈卫国,反而在那群民兵跑进后院后,突然改变主意,要拉着陈旸跟过去瞧瞧情况。
陈旸打趣道:“陈队长,怎么个事,你热心肠的毛病又突然犯了,咱们两个伤员,可帮不上人家什么忙啊?”
“陈老二,你别说风凉话了,你就不好奇发生了啥情况?”
“我当然好奇。”
陈旸嘿嘿一笑,先一步钻出草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在月色下扬起嘴角,冲陈卫国招了招手:“走吧,陈队长,咱们也跟上去凑凑热闹。”
陈卫国跟着钻出草丛。
他撇撇嘴,算是明白张主任为什么要对他俩三令五申了。
没办法,两人骨子里都有冒险的劲。
要是把那股劲头掐了,还不如让豺狗把他俩给刨了。
就这样,陈旸和陈卫国又沿着走廊,偷偷摸摸来到了后院。
月光皎皎,洒在后院里。
那个凉亭孤独的矗立在空地上,顶上的瓦片像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一闪一闪地泛着亮。
在凉亭外,那片槐树林被夜色静静笼罩。
在月光透不进的林子里,却有一道道手电光在交错。
陈旸知道,那帮民兵正在林子里搜寻着什么。
陈卫国说后院除了亭子和那片槐树林,周围基本没有什么遮挡物,他们两人很容易被民兵发现,所以打算先躲在亭子里观察情况。
但两人很快又发现,亭子里已经站着几个民兵在放哨。
因为月光够亮,所以那几个民兵都没有用手电筒,就躲在亭子的阴影下。
要不是陈卫国眼睛尖,他和陈旸差点就和那几个民兵撞上。
陈旸暗骂一帮民兵也鬼鬼祟祟的,心一横,带着陈卫国绕了一圈,径直奔向那片槐树林。
陈卫国吃惊于陈旸的胆大,低声问道:“陈老二,林子里民兵更多,你不怕被发现啊。”
“陈队长,这你就不懂了吧,林子里那么黑,谁知道你是谁?咱们钻进林子跟民兵为伍,除非他们把手电筒往咱们身上照,不然发现不了咱们身上的病号服。”
“你小子他奶奶的还会玩灯下黑!”
陈卫国仔细一想,这个办法妙啊。
混进民兵队伍,不仅更容易了解情况,而且周围人多,也不担心会遇到那几只豺狗。
于是他跟着陈旸,偷偷摸摸钻入了槐树林。
两人先在林子边缘观察了一阵,见民兵们果然分散在林子里,只靠着几道零星的手电光,搜索着整片林子。
也不知是不是民兵们在林子里发现了豺狗的什么线索。
眼看民兵们搜索得认真,陈旸和陈卫国小心翼翼避开扫来的手电光,朝着最近的几个端着枪的民兵摸了过去。
他俩走近以后,那几个民兵听到动静立马回头,只看到树下走来两个黑黢黢的人影。
陈卫国也是胆子大的主。
他在距离那几个民兵五、六米外的位置停下,压着嗓子,声音低沉问道:“同志们,找到没有?”
几个民兵看着陈旸和陈卫国黑黢黢的身影,还真没看出一点端倪。
其中一个民兵摇头道:“还没找到呢,就听到响了一下动静,估计是野猫吧。”
“行,那我们上那儿去搜。”
陈卫国不敢多停留,随便指了一个方向,便拉着陈旸离开。
两人刚离开,一道手电光就扫了过来,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一晃而过,险些将他俩照到。
这让两人瞬间感到一阵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