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支支坐在大堂,视线扫过地上的四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小月。
小孩子下手没轻没重。
小月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低着头站在旁边,一动也不敢动。
“那个…我们要不要找绳子把他们绑起来?”小月小声提议。
令支支:“倒也不用。”
绑了就真成黑店了。
除却那个脑子不好的小子,另外两人受了伤,赵阁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所以,他们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额……”小月挠挠头,“或许明天,或许后天?”
令支支:……
“没有解药?”
“嘿嘿,没有。”
小月咬着指甲有些心虚,当时买的时候只追求药效,就没想过会用得上解药。
令支支垂首无奈轻笑,而后看似沉默着,实则指尖虚虚一点,打开了系统商场。
七星海棠叶,看似剧毒,实则“毒极反生”,可解迷药。
指尖一转,装着七星海棠叶的瓷瓶出现在手中。
令支支起身,将其在几人鼻前短暂停留。
第一个醒来的是赵阁,他眉头紧锁,捶了捶还有些发懵的脑袋。
“小月姑娘,你那是万蛊门的庄生梦蝶蛊的鳞粉吧?”
小月嘿嘿一笑,“赵叔,识货。”
赵阁“啧”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身形一个趔趄。
“何德何能啊,一瓶庄生梦蝶蛊鳞粉,全用我们四个人身上了。”
庄生晓梦蝶蛊,形似蝴蝶,翅膀上的鳞粉能致人迷幻,经过特殊处理后,可当强效迷药使用。
一小瓶粉末,少说得从上万只蛊虫身上才能采集到。
“哈哈…这不是失手了嘛。”小月自知理亏,说完赶紧退到令支支身后,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会儿,另外三人也醒了。
“哪来的卑鄙小人,竟敢暗算我!”屠刚几乎是才醒来便开始骂,尽管他现在连爬都爬不起来。
旁边的贾仁也反应过来了。
这就是家黑店。
价格定得忒高,没套到钱,然后开始下黑手了。
想到这,他眼中浮现冷冽的光,手也朝着腰间的暗器摸去。
“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语气淡淡,但音色极佳。
说这话时,令支支只是垂着眸子,并未看那人。
也是此刻,两人才发现这里还有另一位女子。
他们竟然毫无感知。
莫非这女子境界在他们二人之上?
“不知阁下是?”贾仁维持着探向腰间的动作,试探着问道。
令支支含笑:“我是这的掌柜的。”
与此同时,红衣少年摇摇晃晃的尝试着从地上爬起,龇牙咧嘴的摸了摸自己肿了个大包的脑门。
刚刚几人交谈他模模糊糊听到了一点。
“原来是迷药啊,就刚刚那个用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迷烟呢!”
小月:……
贾仁扫了一眼年轻人,看着痴傻,应该不成气候。
视线回到眼前掌柜的身上,“我们初次前来,是想来寻一处能庇护我兄弟二人的地方,如有冒犯还请掌柜的见谅。”
说着,贾仁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屠刚朝令支支行了个礼。
来这求庇护?
和楼上小白目的一样。
只不过他们之间还是有些区别的。
“庇护啊…”令支支故作思索,刻意拖长语调。
“好啊。”她一口答应下来。
她身后,赵阁和小月,莫名的对视一眼。
紧接着就听到令支支朝那两人问道:“那你们都带来了什么秘籍、灵丹或是绝世宝贝?”
见二人互相递了个眼色,令支支施施然起身,“你们也说了我这儿能庇护你们,那你们不应该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吗?”
“掌柜的想要什么?”贾仁眯了眯眼,眸中透出锐利的光。
“不在于我们掌柜的想要什么,而是看你们俩懂不懂规矩。”小月上前一步,环抱双手昂着下巴,“庇护你们,总得用点什么换吧?”
“这……”
贾仁一时语塞。
他自然知道江湖传言,说“入惑心林,献重宝,可得‘有间客栈’庇佑。”
只是他与屠刚二人就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根本没什么重宝。
小月似乎是看出来什么,语气有些夸张:“哦~我知道了,你们两个莫非是想空手套白狼!”
说着她还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
一旁的赵阁摇摇头,要不说她能拉仇恨呢。
先是迷药后是嘲讽。
若不是看在对面两人现在药效还没过,软手软脚的,她恐怕也不敢这么挑衅。
果然,屠刚一听顿时恼羞成怒,握着自己的鬼头刀就朝小月砍去。
“就是一小娘们,自身都难保了,还说什么庇护我们!”
赵阁现在的情况明显和两人不一样,他除了刚醒时脑子有点发胀以外,并无其他不适。
此刻眼疾手快的抽出自己的流云剑轻而易举的挡住了屠刚的攻击。
“哇!”被众人忽视的少年,才看见赵阁手中的剑便露出惊喜之色。
这才叫真正的武器,真正的剑。
他之前那把只能算是拿着玩的玩具。
这么想着,他不自觉摸向自己的腰侧,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他那把华而不实的剑,早就抵给那个劳什么子的黑虎帮,替那老丈还债了。
眼见一击不成,旁边一直没什么动作的贾仁猛然甩出自己的藏在腰间的暗器。
分别朝着赵阁和小月而去。
暗器造型有些夸张,破风有声,将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赵阁动作敏捷,闪身避过,快速双手执剑朝着飞向小月的那枚暗器劈砍过去。
“叮!”
一声脆响过后,贾仁嘴角浮现一抹讥诮的笑。
“看好了,我的梭会转弯!”
话音刚落,他射出去的两枚梭,自阴影中忽然弹射出两枚小梭。
其形状,可比造型夸张的大梭看起来有杀伤力多了。
少年看着两枚子梭,以诡异的角度射向一旁的年轻掌柜,赶紧出声提醒。
“小心!那是子母连环梭!子梭…也就是小的那两枚才是真正致命的!”
闻言,赵阁神色严肃,尽管他轻功了得,此刻扑过去却早已来不及。
危急关头,小月屏住呼吸。
早在母梭射向她时,她就觉得自己要完了,好在有赵叔。
此刻,看着直直射向掌柜咽喉的两枚子梭,她下意识将手伸向自己的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