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长老是被痛醒的,弯刃将他捅了个对穿,雾晞白只需稍稍一动那刀,就能听见他痛苦的哀嚎。
恍惚间看见熟悉的面孔,雾长老目露凶光。
“我知道你想…想问什么,但我劝你们……”
阴翳的眼神扫过在场三人,“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安危吧……”
小月觉得他话里有话,微微挑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不朽蛊丝一出,还怕悬铃大祭司找不到那个叛徒吗?”
叛徒,说的是阿萝迦。
小月垂首作思索状,那会儿她在后厨,对于二楼发生的事一知半解。
但这会儿猜也能猜出来了。
“什么破…祭司,能有我们掌柜的厉害?”叙昭将“花肥”拖进花圃,累了叉着腰还能插上几句嘴。
他现在是个伤患,而且这花的“吃喝拉撒”已经摆明了都得他管。
那个雾长老能不能快点死啊!他好一并拖他作花肥了。
不死也行,等被血吻棠夺取生机,他也能报了自己的灭门之仇。
甚是快哉!
叙昭被那一掌打醒了,什么狗屁的光明磊落!
规则是强者制定的,摆明了令掌柜就是强者。
他开始庆幸自己属于强者阵营,阴差阳错下,能替师门的师父师兄们报仇了!
两人不甚明白,但雾晞白可是听到了全过程的。
他眼眸一闪,问雾长老:“你的意思,是那不朽蛊丝会被追踪到?”
“哈哈哈哈……”
明明死到临头了,雾长老依旧笑的如此得意,一双充血的三角眼闪过阴险之色:“万蛊门圣女,其本命蛊名为太古尸蚕,太古尸蚕以千年古尸为食,而千年古尸……”
“就是以身饲蛊死掉的那些人的尸体,也是大祭司的手笔。”一个女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阿萝迦站在檐下,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说完这段话后,望向大家,眼底透露着不安。
大家沉默下来,雾长老见目的达成,忍受着胸口处撕裂的疼痛也要告诉众人:
“太古尸蚕一出,大祭司必能寻到它的位置,你们…就等死吧!”
“哈哈哈……杀了我报信的徒弟也无所谓…他迟早能找过来!”
看他如此猖狂,叙昭是真的想过去把他胸口的刀拔出来再插回去!
“我并没有说过我会怕那位什么…祭司。”
晨光熹微,金乌从地平线缓缓升起。
令支支回到房间后毫无困意,本想着练会儿功。
没想到后院一直是吵吵嚷嚷的。
她站在三楼露台边,一手搭在阑干上,托着下巴,低垂着眼看向后院。
“我杀那弟子,只是不想看你太得意,因为你那副模样,让我,很、不、爽。”
令支支眼睛里虽然蓄满了笑意,但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却让人毛骨悚然。
“啪”,清脆的响指声落下。
“噗!”
一条暗红的藤蔓像猛然钻出地面!
站在花圃里的叙昭被吓了一大跳,扔下铁锹直往旁边纵!
只见那从地底钻出的血吻棠藤蔓,如同有目标一般,速度极快,朝着花圃旁的雾长老袭去。
“额啊!”
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雾长老整个人开始发抖,眼前的画面也变得扭曲,他哆嗦着低头看去。
如同红蛇般的藤蔓钻透了他的身体!
那邪门的植物,就像是能完全听懂那女人的吩咐一般!
竟然如此诡异!
这一幕,同样也惊呆了除雾长老以外的几人,尤其是阿萝迦。
以往都没什么大表情阿萝迦,此刻瞪圆了双眼,多了几分喜感。
令掌柜、她、她居然可以……
“吓我一跳。”叙昭呼出一口气拍拍胸膛,“我以为钻我来了呢!”
一旁的小月白了他一眼,“你再嘴碎就该钻你的嘴了!”
叙昭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连忙抬头望着楼上的令支支,使劲摇头。
令支支没理他,转而对着同样在看她的雾晞白道:“要问什么?快点问。”
随后轻飘飘的视线扫过众人,“一夜不睡,你们倒是挺有活力。”
这时,小月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转。
懂了,是嫌吵了。
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催促两人:“你们俩动作快点,你们不休息我还要休息呢!”
叙昭捡起铁锹,歪头不解,“那你去睡你的啊!”
他是想睡不能睡,得在这处理花肥!
而且他还是一个伤患,全身都痛,很煎熬的!
小月咬牙,抬腿给了他一脚,“你们那么吵我怎么睡!”
叙昭本就虚弱,若非铁锹杵着地,不然这一下,他非得摔个狗啃泥!
虚弱至极,又毫无还手之力,叙昭叹了口气,干脆闭嘴,还能留点力气挖坑。
还得窝窝囊囊的干活。
唉!
“我问你,柔儿去哪了?”
雾晞白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他揪着雾长老的领子直接切入正题。
“说啊!柔儿呢?”
雾长老意识模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着血沫的黄牙。
他淬了一口,断断续续道:“我不是说、说了吗,送去了万蛊、万蛊门以身饲蛊了哈哈哈!”
“不,你在说谎,墨师叔派人查了,她根本就没有到万蛊门!”
雾晞白双眼通红,死死的揪着对方的衣服,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不!她就是死了,死了!”雾长老声嘶力竭,就想看到雾晞白痛苦的样子。
“聒噪。”指尖轻抚耳畔,令支支皱眉丢下两个字。
纤细葱白的指尖一动,藤蔓再次随着响指声从地底钻出。
“噗嗤!”
长藤入肉,鲜血迸溅。
“啊!!!”
雾晞白抓住机会,继续问道:“说!柔儿被你带去哪里了?”
“死…额啊!”雾长老一张口,藤蔓继续钻。
“你若不说实话,它能钻到你肠穿肚烂。”令支支轻抚衣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语气无比轻松。
“咦~”实在血腥,叙昭往旁边躲了躲,却见小月不闪不避的直直看着。
“你不害怕吗?”
闻言,小月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你又害怕了?”
“我、我当然不怕啊!”叙昭挺了挺胸膛,却在藤蔓再次钻动时,吓得抖了一下。
小月轻嗤一声,“怂货!”
叙昭:……
成整个客栈地位最低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