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锵！锵！
数百把雪亮的刀锋同时出鞘，金属的摩擦声尖锐刺耳。
卫兵们发出一声怒吼，像潮水一般涌向大殿中央的沈留香。
明晃晃的刀尖，闪烁着死亡的光芒，直逼沈留香的咽喉。
殿外，老黄和季伯端心急如焚，早已经和数百卫兵厮杀起来。
然而，羌族武士身材魁梧高大，战力很强，却又悍不畏死。
这一批羌族武士，更是精锐，其中竟然混杂着不少武道高手，最厉害的一个，已经是六品高手。
季伯端长剑斩杀了十余人，更多的羌族武士如潮水一般冲了上去，将他死死困住。
“世子爷！”
老黄的眼睛都红了，手中抡着长刀，疯狂地冲锋，却无济于事。
大殿之内，沈留香孤身一人，早已经被数百名杀气腾腾的卫兵包围。
然而他却毫无惧色，脸上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穿过层层刀锋，直视着王座上的冰川天女。
就在众多卫兵长刀即将斩下的一瞬间，沈留香开口了。
他声音淡然，却像一道惊雷，清晰地响彻整个大殿。
“混乱女王，杀了我，你便活不过三个月。”
这句话，仿佛带着一种魔力，所有卫兵的动作，都在同一时刻停滞了。
他们举着刀，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留香和冰川天女身上。
冰川天女的眼神一寒，眼眸之中杀意更盛。
“妖言惑众！”
她冰冷的声音响起。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给本王动手，将他剁成肉酱！”
孤月仙子脸上有着慈悲之色，站在一旁双手合十，开始喃喃祷告。
“雪山女神啊，让这个异族人的灵魂，回到您的怀抱中吧，众生平等，希望您能饶恕他的罪孽。”
刀斧手手中长刀高高举起，纷纷斩向沈留香。
沈留香一声大喝，明玉真气爆发，声音如同巨雷一般。
为首三四个士兵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手中长刀落下，身子软软摔倒，一声不吭晕死过去。
咦，香爷这是出息了啊，也不枉被美女师姐骑了那么多次，明玉神功总算小有成就。
然而，其余众人却是高声呐喊，被激发了骨子里面的凶性，越过同伴，向沈留香杀了过来。
这一次，沈留香却是昂首挺胸。
他的语速极快，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
“女王陛下，你是否每逢月圆之夜，小腹便如刀绞，寒气彻骨？”
冰川天女的身体猛地一震。
沈留香没有停顿，继续高声喊出。
“你是否时常感觉四肢冰冷，连运转功法都感到滞涩？”
冰川天女握住王座扶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你时常戴着面纱，不想让人看到你的脸，但我知道，你的面色看似白皙，实则毫无血色，唇瓣泛青，犹如水鬼。”
沈留香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不是你修炼功法所致！而是你体内有东西，在日夜不停地吞噬你的生机！”
沈留香每说一句，冰川天女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这些症状，是她最大的秘密，是折磨了她数年之久的痛苦根源。
除了她自己，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她的师尊，孤月仙子。
师尊告诉她，这是修炼至高寒冰功法的正常反应。
是每一个修炼者都必须经历的痛苦。
只要功法大成，这些症状便会自然消失。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大赢奸细，这个初次见面的仇人，会对她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他甚至比师尊说的还要详细！
沈留香笑了，笑得格外得意。
老阎的黑兵台还真是无孔不入啊，这情报工作做得不错。
他一看冰川天女的反应，就知道阎鄂送过来的绝密情报没问题，这冰川天女果然是生了重病。
王座之上，冰川天女心乱如麻。
她握住王座扶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大殿之中，十几个部落首领和臣子，面面相觑。
孤月仙子放声大叫。
“天女，不要被他蛊惑了心智！”
“此人巧舌如簧，最擅长蛊惑人心！快杀了他，杀了他以绝后患！”
下一秒，冰川天女猛然抬起手。
她面纱之下，发出冰冷决绝的声音，响彻大殿。
“住手！”
所有卫兵的动作再次停下，都茫然地看着王座上的女王。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
冰川天女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像两把利剑，死死地钉在沈留香的身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继续说。”
这四个字，让孤月仙子的脸色瞬间剧变。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女竟然会相信一个死敌的话？
她竟然为了一个奸细的妖言，违逆了自己？
孤月仙子上前一步，慈悲的脸上已经有了愤怒之意。
“天女！为师还能害你不成？”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你竟宁愿相信一个大赢奸细的挑拨，也不信为师？”
冰川天女没有回答她，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沈留香的身上。
她迫切地想知道，这个男人接下来会说什么。
这无声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孤月仙子。
孤月仙子看着沈留香，身子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然后，她又看向了白虎王座上的冰川天女。
“好，好得很！”
她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为师的话，你是不听了！”
“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孤月仙子猛地一甩衣袖。
她满脸怒容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大殿。
孤月仙子的愤然离去，让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所有大臣和卫兵都低着头，不敢出声，气氛压抑。
冰川天女看着师尊消失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但那痛苦很快就被一抹决绝所取代。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沈留香的身上，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锐利。
她从王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大殿内，只有她冰冷的王靴踩在兽皮地毯上发出的轻微声响。
冰川天女走到沈留香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她的目光，犹如利箭一般，似乎要穿透沈留香的内心。
沈留香淡淡地看着她，既不回避，也不遮掩，嘴角带着笑意。
冰川天女猛然转过头，一字一顿。
“来人，将此人带入内殿，本王要亲自审问。”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后，冰川天女又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沈留香，语气森然。
“若你敢有半句虚言，本王保证，你的下场会比死痛苦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