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香的问话带着戏谑的笑意,传入郭得胜耳中,郭得胜却是充耳不闻。
他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那张告示墙。
那上面贴着沈留香的文章,也贴着他自己的文章。
郭得胜年少成名,自诩才华盖世,他的文章也曾被无数人称颂。
然而此刻,在沈留香面前,他所谓的才华却是显得如此苍白,如同萤火与皓月的对比,不堪一击啊。
周围不少儒生和百姓的议论,声声入耳,声声钻心。
“如此看来,沈留香的文章真是天人下凡啊,会元之位理所当然!”
“郭得胜的文章狗屁不通,还敢叫嚣!”
“这王八蛋自己没本事,还拉着大家一起闹事,真是个蠢货,偏偏我他妈的还信了啊。”
……
这些话语像刀子般割在郭得胜的耳膜上,每一句都让他颜面扫地。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想看到任何人的目光。
沈留香依旧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没错,香爷是个正人君子啊,不想逼人太甚,然而……
下一秒,他将手中那份赌约举高,面向围观的百姓,声音清朗有力。
“诸位盛京父老乡亲,诸位同窗好友,这郭得胜与我立下赌约……”
他说着,将赌约内容向众人展示,哈哈大笑。
“这份便是他亲手所签的赌约,我沈留香可没逼他哦。”
众人好奇张望,却见纸张上郭得胜的亲笔签名赫然在列,笔迹清晰,赌约内容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围观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不少人又笑又骂。
“天啊,真有赌约,居然食粪三斤,难道要来真的啊?”
“这郭得胜不仅没本事,人品也不行啊!”
“输了就得认,挨打要立正,大丈夫一言九鼎,支持郭得胜食粪,快点!”
……
人群议论纷纷,声音比刚才更加嘈杂。
不少儒生对郭得胜的鄙夷更甚,一帮二流子在一旁起哄架秧子,哈哈大笑。
一片嘈杂之中,郭得胜猛然惊醒过来。
他看到沈留香手中的赌约,像一张催命符似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郭得胜乃国子监第一才子啊,就算退隐也能进入四大书院教书,依然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如果真的当众食粪三斤,还有何颜面活在这天地之间?
沈留香懒得废话,看向老黄,眼神稍一示意,老黄立刻心领神会。
老黄拍了拍手,几个早已准备好的壮汉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壮汉们用小车推着一个巨大的木桶,其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熏得围观百姓纷纷捂住口鼻,这腥臭味证实了桶中之物,正是新鲜出炉,实打实的大粪。
这便是沈留香为郭得胜准备的早饭了。
如果换了白玉京和萧秋水,沈留香或许会容让三分。
然而这郭得胜却是个无耻小人,如此还讲什么客气啊。
老黄咧嘴一笑,大手一挥,指挥壮汉们行动。
几名壮汉迅速上前,动作麻利地将郭得胜死死按住。
郭得胜拼命摇头,发出“唔唔”声,双眼血红,死死盯着沈留香。
沈留香面带微笑,丝毫不在意郭得胜的恨意。
老黄看着壮汉按住了郭得胜,端起一个大勺子,从木桶中舀出一大勺污秽之物。
那污秽之物呈黄褐色,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恶臭,直冲鼻腔。
郭得胜的下颚被壮汉们生生掰开,嘴巴大张,老黄将大勺子靠近。
那勺子中的污秽之物,带着令人窒息的恶臭,被硬生生地灌入了郭得胜的口中。
郭得胜身体本能地挣扎,剧烈干呕,污秽混合着口水涌了出来。
但他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壮汉们力气很大,死死地按住他,根本没法闭嘴。
硬生生吃了一大勺,郭得胜胃部剧烈翻腾,喉咙里充满腥臭,想吐却没法吐出。
一勺,两勺,三勺……
老黄面无表情地将一勺勺污秽之物,不断灌入郭得胜口中,跟灌牲畜药似的。
郭得胜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眼泪和鼻涕混杂流了出来,身体却在剧烈抽搐。
围观的百姓从最初的看热闹的哈哈大笑,到此刻无不噤声。
不少人捂住口鼻,眼中流露出惊惧与不忍。
有些人转过头去,不愿再看,郭得胜虽然可恨,但这下场也太过悲惨。
更多人则是为沈留香这般手段的狠辣而心生寒意。
这个小白脸平时嬉皮笑脸,真发起狠来,竟是如此手段。
林顾山站在高台上,脸色依旧沉静如水,并不出言阻止。
他目光如炬,眼神中除了铁腕治乱的威严,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沈留香这看似荒唐的惩罚,是对郭得胜以及那些心怀不轨的儒生们最好的震慑。
从今以后,没有人会忘记今天的场面,没有人再敢轻举妄动。
周文武、杨志聪、梁不凡三人站在沈留香身旁,哈哈大笑,志得意满。
然而三人望向沈留香的目光中,却也多了几分敬畏。
沈留香的狠辣超出了三大好大儿的想象,这是个疯子啊,什么事都敢做。
灌粪完毕,老黄放下勺子,壮汉们也松开了郭得胜。
郭得胜的身体立刻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如同濒死的鱼。
他眼中神采尽失,只剩下空洞和绝望,灵魂像是被剥离了。
郭得胜颤抖着手指指向沈留香,想说什么,但喉咙里除了污秽的恶臭,只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留香看了一眼郭得胜,摇了摇头,脸上恢复了云淡风轻的笑容,叹气。
“其实说了你们不信,我真的是正派啊,为什么要逼我?”
然而就在沈留香打算离开时,郭得胜突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狂笑。
这笑声带着无尽的癫狂与解脱,穿透贡院,在长街上回荡,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众人的身子都打了一个哆嗦,同时感到一股寒意。
这笑声不正常啊,这郭得胜……疯了?
沈留香的笑容也在此刻微微凝固。
他转过头看向郭得胜,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之意。
这郭得胜竟然这么脆弱,吃粪能将人吃疯?
真要是如此,这郭得胜只怕要千古扬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