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手机，”金宝珠说，“在我们这个世界里，几乎每个人都有。可以用它跟别人说话、听歌、看视频、玩游戏……哦对了，还能拍照，你想学吗？”
齐旻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金宝珠，犹豫了一下，微微点了下头。
金宝珠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终于有事情可以做了！
金宝珠先把手机开机，解了锁，然后把屏幕亮度调低了一点——她怕太亮的光会刺激他的眼睛。
然后她打开了设置，把字体调到最大，又把语言确认了一遍是简体中文。
“这个是触摸屏，”她指着屏幕，“你不用按按钮，用手指点一下就行，来，你试试。”
她把手机递过去。
齐旻接过去的方式让金宝珠差点笑出声——他是用两只手捧着的，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得过分。
他的手指碰到屏幕的时候，屏幕亮了一下，他整个人明显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面无表情。
“别紧张，它不会咬你，”金宝珠忍着笑说，“你先试试点一下这个图标。”
她指着主屏幕上的一个APP图标。
齐旻伸出食指，悬停在图标上方，犹豫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点了一下。
APP打开了。
是一个天气应用，屏幕上显示着今天的天气——多云，24度，湿度65%。
齐旻看着屏幕上那些数字和图标，眉头皱了皱。
金宝珠能看出来他在努力理解这些东西，但明显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是天气预报，”金宝珠解释道，“就是告诉你今天会不会下雨、气温多少度，你看这个太阳旁边有云，表示今天是多云，不会下雨。”
齐旻沉默了一会儿，说：“此物能知天象？”
“对，”金宝珠点头，“用卫星拍的。”
她说完就后悔了——她还得解释什么是卫星。
这简直就是一个无止境的解释链条，解释一个东西要引出十个新概念，十个新概念每个又要再解释十个。
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些穿越剧里的古代人学现代科技学得那么快——因为编剧偷懒了。
“算了算了，”金宝珠摆摆手，“这个先不解释了，你以后慢慢就知道了，我们先学一个简单的——玩游戏。”
她退出天气应用，打开应用商店，搜索“消消乐”，下载了一个她平时最爱玩的消除类游戏。游戏不大，很快就下好了。
“你看这个，”金宝珠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用手指在屏幕上演示，“这些一样颜色的小动物，三个连在一起就可以消除。你用手指点一下一个，再点一下跟它挨着的另一个，它们就会交换位置。如果交换之后有三个一样的连在一起，它们就会消失，然后上面的会掉下来，你就能得分。”
她演示了三关，动作行云流水，连击特效满天飞。
“看懂了吗？”她抬头看齐旻。
齐旻的表情依然淡淡的，但金宝珠注意到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眼睛盯着屏幕，目光专注。
“再试一次。”他说。
金宝珠又开了一局，这次放慢速度，每一步都讲解：“你看，这两个小鸟换一下，三个小鸟就连在一起了，消掉，然后上面的小熊掉下来，咦这里又有一个三个连着的，再消掉。你看，这就是连击，分数会更高。”
她演示完，把手机递给齐旻：“你来试试。”
齐旻接过手机，两只手捧着，像之前一样小心翼翼，他伸出食指，点在屏幕上——但力道太大了，屏幕没反应。
“轻一点，”金宝珠说，“不用使劲，轻轻碰一下就行。”
齐旻又点了一下，这次力道轻了很多，但位置不太对，点到了两个格子中间。
手机没反应，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往左边一点，”金宝珠指着屏幕，“对对对，就是那里，点。”
齐旻点了下去。这次成功了，一个小熊的图标被选中了，放大了。
“然后你要跟它旁边的换，”金宝珠说，“你点一下它右边那个。”
齐旻点了右边那个，两个图标交换了位置——但没有消除，因为交换之后并没有形成三个连在一起的组合。
“啊这个不行，”金宝珠说，“你要先看看换过去之后能不能消，不能消的话就别换。你看这两个，换了之后没有三个一样的，所以这一步是废的，还浪费了一步。”
齐旻看着屏幕，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又点了另外两个图标——这次选对了，三个小兔子连在一起，砰地一声炸开，得分！
金宝珠：“对对对！就是这样！厉害！”
齐旻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但比之前那种面无表情好太多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金宝珠见证了什么叫“天才学渣”的奇妙组合。
齐旻学东西非常快，他用了十分钟就掌握了消消乐的基本规则，又用了十分钟学会了看剩余步数和目标分数，再用十分钟开始研究“如何制造连击”。
但是他的问题太多了。
“这个闪光的是什么？”齐旻指着一个发光的特效图标。
“那是四个连在一起产生的特效，点一下会炸一大片。”
“那这个带闪电的呢？”
“五个连在一起的，会炸一整行和一整列。”
“那这个彩色的呢？”
“那个是超级特效，可以跟任何颜色的图标交换，然后消除所有那个颜色的图标。”
齐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他问了一句让金宝珠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的话：“这些特效能否叠加使用？若能，如何触发？”
金宝珠：“……大哥，你是在玩消消乐还是在研究兵法？”
齐旻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这有什么区别吗”。
金宝珠深吸一口气，决定认真回答他的问题：“可以叠加。你把一个闪光特效跟一个闪电特效换到一起，就会触发超级连击，具体的你自己试吧，我玩的时候都是随缘的，触发就触发，触发不了拉倒。”
齐旻微微皱眉，似乎对“随缘”这种态度很不满意。
在金宝珠的世界里，“随缘”是一种生活态度，在齐旻的世界里，“随缘”大概等于“不负责任”。
他开始认真地研究特效叠加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