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站在金宝珠旁边，眼睛看着她扔圈的全过程，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变成了后来的……金宝珠说不清楚那是什么表情，但看起来有点像“我看不下去了”。
“给我。”齐旻伸出手。
金宝珠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五个圈，又抬头看了看齐旻，犹豫了一下，把圈递给了他。
“你会吗？”她问，“这个看着简单但其实很难的，要有手感”
她的话还没说完，齐旻已经扔出了第一个圈。
圈飞出去的轨迹跟她完全不一样，她的圈是飘的、晃的、不稳定的，齐旻的圈是稳的、直的。
圈稳稳地落在一个小狐狸玩偶的上方，然后套进去了。
金宝珠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这……这是运气吧？”她说。
齐旻没有看她，他拿起第二个圈，稍微调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扔了出去。
圈再次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这次套中了第二排的一个青花瓷风格的小茶杯。
金宝珠的O型嘴更大了。
第三个圈，套中了一个小香包。
第四个圈，套中了一个木制的小梳子。
第五个圈，齐旻看了一眼摊位最远处那个最大的玩偶——一个半人高的棕色大熊，应该是这个摊位的“镇摊之宝”，摆在那里好几天都没人套中过。
他眯了眯眼，手腕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轻轻一送。
圈飞出去了，这一次，圈飞得比之前都远，越过前面几排的小物件，精准地落在大熊的头上，然后稳稳地套了进去。
摊主不嗑瓜子了。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巴里的瓜子壳都忘了吐，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被套中的大熊，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奇迹。
“小伙子，”摊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佩服，有心痛，有“我今天亏大了”的绝望，“你是练过的吧？”
齐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把手里空了的圈架放下来，转向金宝珠，眼睛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得意，如果金宝珠没有认识他这么久，根本不可能看出来。
金宝珠还处于震惊状态。
她看了看齐旻，又看了看摊位上那五个被套中的东西，又看了看齐旻，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你怎么做到的？”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齐旻淡淡地说：“手腕要稳，力度要均，出手要果断，你方才的那些圈，手腕太软，力度不稳，出手犹豫自然套不中。”
金宝珠：“……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失败的时候给我上物理课？”
齐旻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这不是物理课，这是基本常识”。金宝珠读懂了那个眼神，决定不再追问。
摊主把齐旻套中的东西装在袋子里递过来，表情还是一副“我做错了什么”的样子。
金宝珠接过袋子，把大熊夹在胳膊底下，其他的小东西拎在手里，整个人被奖品包围着。
“你也太厉害了，”金宝珠一边走一边说，语气里全是崇拜，“五连中啊！你知道这有多难吗？我二十年了都没套中过一个，你第一次玩就五连中，你是不是开挂了？”
齐旻走在她旁边，他没有回答，但金宝珠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金宝珠看着那个微微上扬的嘴角，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袋子里的奖品。
内心：金宝珠你给我冷静！他套中几个圈你就心动？你的心动阈值是不是太低了？你之前看人家吃东西心动，看人家睡觉心动，看人家玩消消乐心动，现在看人家套圈也心动，你是不是看什么都心动？！
她把大熊的胳膊夹得更紧了一点，加快脚步往前走。
小镇的夜市越夜越热闹。
快到九点的时候，人流明显增多了。
很多白天在周边景区玩的游客晚上都涌进了小镇，路上挤满了人，摩肩接踵，寸步难行。
金宝珠抱着大熊、拎着袋子，在人群中艰难地穿行。
齐旻走在她身后，跟她保持着大概一步的距离。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人群，右手微微抬起，像是在随时准备应对什么突发情况。
金宝珠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正忙着跟一个迎面走来的、举着自拍杆的大哥错身，大熊的肚子被大哥的背包蹭了一下，她整个人往旁边歪了歪，差点撞上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赶紧道歉，重新站稳，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十米，人流更密集了。
前面好像有什么表演，一大群人聚集在河边，把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
金宝珠试着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去，但大熊的体积太大了，每走一步都要跟至少三个人说“借过”。
她正低着头、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从一个阿姨和一个叔叔之间挤过去的时候，身后不知道谁推了她一下。
金宝珠的身体猛地向前倾。
她手里抱着大熊，胳膊底下夹着袋子，根本没有手去扶任何东西。
她的脚在路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着地面栽了过去。
她闭上眼睛，做好了跟大地亲密接触的准备。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的力道很大，大到足以把她整个人从“即将摔倒”的状态中拉回来。
她被那只手带了一下，身体转了半个圈，后背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齐旻的脸。
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气息。
她抬头看着他，他低头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拳头。
金宝珠的大脑在这一刻完全空白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现在几点，不知道周围的人都在干什么，不知道那个推她的人是谁，不知道大熊有没有掉在地上，不知道袋子里的奖品有没有散落。
她只知道一件事。
齐旻的眼睛很好看。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