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给你,但是你得跟我保证不能搞出人命。”
楚离,“你怎么可以把我想的这么凶残?”
“我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要人命干什么?”
“我可是京州大学的明星学生,是粉丝几百多万的大网红!”
“我未来光明前途无量,我还有老婆!”
“我疯了才会为了几个人渣放弃一切把自己折进去!”
傅明恪,“……”
他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
想起自己曾经有一个把楚离按在卫生间里狠揍一顿的机会。
还是打轻了。
应该自己动手的。
洛闻声到底从哪儿招惹的这种狗玩意儿啊!
……
傅明恪借给楚离六个人。
楚离安排了两套方案。
让之前的私家侦探查到了章家人预定的酒店。
第二天晚上七点。
一辆黑色7座商务奔驰,停在了京州高铁站到站上客区。
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标准酒店迎宾打扮的男人,手里拿的牌子上写着。
“章成旭”
“阳光假日酒店”
十几分钟后,目标人物出现。
男人拿着牌子,在人群里来回走,使劲儿晃。
终于引起了注意。
“哎爸!爸你看,那是不是接我们的?”
章成旭是章宁的侄子,洛闻声的表弟。
章建强拍着儿子的肩膀,“去问问,你去问问!”
一家三口走向举牌子的人,章宁亦步亦趋的在他们后面跟着。
显得局促不安。
章成旭走到那人身边,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哎,哥们儿,你这是接站呢?”
“是的,怀州来的章成旭先生,是您吗?”
“啊对,我就是。”
“您预定了我们阳光假日酒店两间双床房,一晚,对吧?”
“对对对,你们还有接站服务呢?不用额外收钱吧?”
“当然不用,给贵客们接送站都是免费的。”
“我再跟您确认一下,您是手机尾号3530的章成旭先生对吧?”
“一共四人入住,两男两女?”
章成旭,“没错没错,就是我们。”
“好的,我们酒店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请几位贵客跟我来。”
看到五人过来,坐在副驾驶的楚离开门下车,主动帮他们把行李放好。
章成旭上车之后,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这酒店服务真不错诶,接送站都是奔驰车啊!”
章建强,“是啊,这车不便宜吧儿子?”
章成旭,“好几十万呢!”
章建强看到放好行李的楚离在看他们。
立刻收起那一副笑嘻嘻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沉下声音,“几十万的车算什么好车,明天让你哥给你买一台,低于一百万的都拿不出手!”
章成旭他妈陈莹赶紧附和,“是啊是啊,你哥现在发达了,给你这个做弟弟的买台车还不是应该的。”
说完,拍了一下章宁的手臂,“是吧他大姑。”
章宁点头附和,“是,是啊。”
陈莹开心的一拍手,“听到了吗儿子,你大姑可是许你了,明天就让你哥带你提车去!”
“他挣那么多钱,不孝敬亲娘舅舅,还能给谁花。”
“可不能自己发财了就不认穷亲戚了呀,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你说是吧,他大姑?”
陈莹一边说,一边看着章宁。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带着点高高在上的鄙夷,和时刻准备着的犀利。
似乎,章宁但凡敢摇个头,她就要切换战斗模式了。
章宁笑容有些讨好,“不会不认的,他不会不认的。”
郑重其事的重复了两遍。
也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车子开动,楚离主动开口交谈。
“几位是来旅游的还是来找亲戚的?怎么才住一天?”
“京州这么大,一天什么也看不到,光赶路了。”
章建强,“找我外甥,他在京州挣了大钱,肯定要接我们去住大别墅啊,酒店住一天就好了。”
说着,他拿出那本《远见》杂志。
翻到了有洛闻声采访文章的那一页。
“你看,这就是我外甥,都上杂志了!”
章建强举着杂志给前座的两人看,一副迫不及待炫耀的样子。
楚离笑着恭维,“那您外甥真了不起啊,能上杂志,还能在京州买大别墅!”
章建强却不屑的撇了撇嘴,“了不起什么呀,走运罢了。”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他也不过就是命好,前几年离家出走,娘老子都不要了,自己跑到大城市来享福。”
“白眼狼一个。”
“现在他爸不在了,他连自己亲妈都不闻不问,我这个当舅舅的,可不得亲自来讨个说法。”
楚离,“是啊,是该讨个说法,但如果他不认你们这些穷亲戚怎么办呢?”
“毕竟,那种在别人困难时装不认识,在别人发达后打秋风的亲戚太多了。”
“当然我不是说您几位……”
楚离这话说得,章家父子脸上挂不住。
但如果因为这句话就跟他吵起来,又显得自己对号入座了。
“我这个外甥……哎,到如今也就是我这个亲娘舅不嫌弃他,还愿意跟他往来。”
“他爸爸那边的亲戚,早就当他死外边了。”
“他爸去世的时候都没人通知他,摔盆都没找他。”
楚离不断的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
“哦,是吗?看着挺温和挺面善的一个人,他是做了什么,居然这么惹人嫌恶?”
楚离抬眼,从后视镜里看着章宁。
她低着头。
局促不安,难为情。
仿佛提起自己的儿子,是什么会让她低人一等的耻辱。
“呵,他有病。”
章建强重重的啐了一口,“脏病!”
章宁扭头看着自己的弟弟,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半个字。
然后把头埋的更低。
楚离转脸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灯光。
倒映在车窗玻璃上的那张脸,因为拼命克制着什么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没有再吭声,没有再继续问什么。
他已经知道了这些人对洛闻声的态度和来此一趟的目的。
他已经知道了,这群人,不值得任何一丝一毫的心软。
他倒也没有小人之心冤枉了谁。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