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得太快。
祝今樾还来不及反应，呼吸就被攫取，未出口的惊呼被吞下，被动地承受着唇上的炽热。
钳住她下巴的手掌缓缓上移，捧住了她的脸。
谢之闻侧着身，似是嫌这样的姿势没有受力点，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都压进自己怀里。
祝今樾被迫半趴在他的胸前，下意识揪住了他的衬衣，唇上力道愈重，手指攥得愈紧。
似是突破了桎梏，比起之前那个吻，两人都更为沉沦。
唇瓣厮磨，舌尖勾缠。
哪怕分开了八年，身体的反应却一如记忆中默契。
祝今樾渐渐失了力气，眼前迷蒙一片，连什么时候调换了位置都没察觉。
谢之闻单膝跪在沙发上，另一条腿抵在沙发边沿，将祝今樾整个人圈在身下。
既能让她舒舒服服地仰靠在沙发上，又把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领地。
热吻一刻未停，小而温馨的客厅里，弥漫着逐渐升温的暧昧。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今樾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谢之闻终于放开了她。
祝今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恍然发觉两人现在的姿势太过暧昧，忍不住一下红了脸。
谢之闻瞧着可爱，歪过头，在她脸颊轻轻啄了一下，“和以前一样吗？”
“……什么？”
祝今樾被亲得大脑缺氧，这会儿人还是晕的，压根儿没懂谢之闻突然蹦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和我接吻的感觉，还和以前一样吗？”
祝今樾一下子脸红得更厉害，“不……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谢之闻微微眯了眯眸子，“你刚才的反应，一点都不像不记得的样子。”
祝今樾无从辩驳，只能咬紧下唇，一言不发。
谢之闻垂眸看着她，也不较真，只是轻笑一声，“反正我的要求就这一点，你应该不至于不记得，以前的我们是怎么样的，如果真有记不得的地方，我也会提醒你。”
他顿了顿，“所以，不准再躲。”
祝今樾红着脸，羞恼地推他，“知道了，你先起来。”
“不是刚说过不准再躲？”谢之闻挑眉，没动。
“这不是躲，我只是……”祝今樾抬起眼，咬了咬唇，忽的灵光一闪，“不对，不应该等明天我收到钱之后，我们的协议才算开始吗？”
谢之闻眉梢挑着，一时竟被她这句话问得无从反驳。
祝今樾看出他眼中一晃而过的怔愣，得意地弯了弯唇，“刚才这就算体验卡，看在你大方付全款的份儿上，送你的。”
“当然，你要是不想从明天开始算，也可以从今天开始，现在就给林哲打电话，让他把钱给我打过来，不过……”
祝今樾顿了顿，眼眸半眯，瞟了眼墙上的挂钟，“我可要提醒你，协议时间是按自然日算的，今天就只剩不到三小时了。”
谢之闻听完她这一通噼里啪啦的分析，勾唇轻笑了声，依言起身，慢慢坐回到沙发上。
祝今樾长长地舒了口气，从沙发上爬起来，快速低头整理了下衣服。
虽然也没有什么凌乱的，只是在沙发上蹭得有一点点皱了而已。
她重新坐在沙发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直到喉间的口干舌燥彻底平复，才放下杯子，转头看向谢之闻，“事情都谈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谢之闻仰坐在沙发上，长腿优雅交叠，视线在整个客厅里转了一圈，“这就要赶我走了？”
“不然呢？”
谢之闻勾起唇角，抬腕看了眼时间，“等过了十二点，我让林哲立马打款。”
祝今樾：？？？
“谢之闻，你想卡时间差耍赖？”
“卡时间差没错，但这算不上耍赖吧？”谢之闻挑眉，歪着头看她，“十二点一过，钱到你账上，我们就是恋人关系，在你家过夜有问题吗？”
“不行！”
祝今樾腾的一下站起身，拽着谢之闻从沙发上起来，“现在还没到十二点，你就得走。”
谢之闻被她拽着起身，懒洋洋地把手插进西装裤兜里，“那我在门外等着，十二点准时到账，你再给我开门。”
“我才不等你。”祝今樾推着他往门口走，“我明天还要上班，我一会儿就要睡觉了。”
闻言，谢之闻站定脚步，低头看着她，“明天周三，你不是没课吗？”
祝今樾蓦地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明天没课？”
谢之闻眼神躲闪了下，没正面回答，握拳咳了一声，“想知道不难。”
祝今樾狐疑地瞪他一眼，想想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调查到她的课表确实不难。
况且，他的公司还和他们学院有合作，可能通过什么途径了解到，也是很合理的。
祝今樾没再纠结这件事，只是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是没课，但我明天要去实验室，还约了研究生开组会。”
谢之闻知道她明天是真有事，不是在故意躲避他，便不再赖着不走，“你明天什么时候结束，我去实验室接你？”
祝今樾看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不用了。”
“明天我就是你男朋友了，接女朋友下班都不行？”谢之闻鼻间溢出一声轻哼，“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哪天没接你下课？”
“诶，停停停！”祝今樾怕他继续翻旧账，连忙抬手喊停，“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祝今樾解释：“明天组会结束后，我要请几个学生吃饭，而且我自己开车去，你来接也不方便。”
谢之闻默了两秒，“那后天。”
“再说吧，我下班时间也不固定。”
说完，祝今樾打开房门，抬手往外一指，“你先回去。”
谢之闻没再多说什么，抬脚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谢之闻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内的祝今樾，眸底暗色沉沉。
祝今樾抬眼看着他，不是看不出他眼中的意味深长。
“我就不送你下楼了。”
说完，她就打算关上门。
刚推了一半，谢之闻忽然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动作。
大掌顺势抚上她的脸，低下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祝今樾眨眨眼，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脸，以为谢之闻又想亲她，抬手堵住他的嘴，“还没到明天呢。”
谢之闻轻笑一声，亲了下她的掌心，示意她松开。
被掌心细微的湿润弄得痒，祝今樾连忙松开手。
谢之闻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看着她，“还没到明天，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不反悔？”
祝今樾蓦地一怔，眼神清澈地看着他。
“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