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第四个问题
当芙和我爱罗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奥摩伊和卡鲁伊两人。
「走得好快呀。」芙嘀咕道。
绿青葵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在走廊上候命著。
他身边站著四名没有佩戴护额的人。
芙拉著我爱罗走过去，七尾人柱力用她一贯活泼的语气问道：「绿老师！你知道奇拉比大叔他们在哪里吗？」
我爱罗则打量著那四人，他们看著二十多岁，腿上都绑著便于行动的绑腿，身上也根据各自的习惯挂著忍具包。
这些人是忍者，不是大名的官员们。
绿青葵停下与身边人的交谈，转向两个孩子：「奇拉比先生的特勤小队没有搬迁到新大楼这边，他们留在了旧事务局的场地。」
「我找人带你们过去。」
「不用不用！」芙立刻举起手，「旧大楼我们可熟了，经常去的！」
旁边那四个没戴护额的人里，一位棕发男子先开了口。
「但你们今天是作为参观的学生过来的吧？如果擅自离开规定的路线，负责引导的老师可能会为难。」
绿青葵似乎被这句话说服了。他对身侧另一人示意：「去五楼办公室，请砂石过来一趟。让他带路。」
芙凑到我爱罗耳边，音量却没收住，「听起来是砂隐的忍者呢。」
绿青葵笑了笑：「是的，砂石是砂隐派驻在事务局的成员。」
她的问题得到了答复。
我爱罗则平静地说道：「我们去砂隐办公室。」
红发少年提醒身旁的绿发少女：「他们说过不能离开太远。」
「砂隐办公室？」芙的眼睛把找奇拉比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反正目的是为了出来，「是手鞠将来要工作的地方吗？好呀好呀，我们去看看！」
「那快走快走！」
芙拽了拽我爱罗的手，又朝绿青葵挥挥手。
「谢谢绿老师！我们先下去啦！」
绿青葵面上的温和，随著两人的远去而敛起。
「真自由啊。」最先插话的棕发男子看著楼梯口，「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毕竟跟我们是不一样的。」有人接话说道。
绿青葵没有回应这句话。他只是看著走廊另一头，大会议室的门还关著。
「事务局的存在，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机会。」他说道。
「我听说，海外那些人————做得有点过头了。」站在最边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人忽然插了一句。他穿著深灰色的短衫，手臂上有几道旧伤疤。
「雨隐有一批人已经常驻在外面了。」立刻有人接上。
「真羡慕————」棕发男子摇了摇头，「他们有特许，既能享受海外的高地位，又不用被事务局通缉。」
「不过，这种话，还是少说比较好，谁知道他们能在海外撑多久。」
「人都换了好几茬了。」伤疤男子低声嘀咕，「可就算他们完蛋了，海外那些岛————
大概还是会保持现在的样子吧？」
「别忘了，我们这边————」另一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楼上，「还有很多大名和贵族在呢。」
大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小樱、井野、香磷、紫苑四人走了出来。小樱一眼看见了绿青葵，随即快步走了过去，其余三人自然跟在她身后。
「绿老师。」
小樱在绿青葵面前停下脚步，双手在身前交握，姿态认真。
绿青葵重新摆出了营业的笑容。
他看见了小樱和香磷手中的文书，那是事务局见习岗位的临时录用证明，薄薄一张纸，盖著红色的章。
「看样子，你们要成为我们的同事了。」他说，目光转向井野和紫苑，「不需要灰心。哪怕这一次没有得到机会，以后也还有机会的。」
井野和紫苑礼貌地道了谢。两人脸上都没有太多失落的表情，她们本来就不是冲著这个来的。
「绿老师，」小樱问道，声音里带著新人特有的郑重，「关于事务局的见习工作，请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这要看你们被分配到了哪个部门。」绿青葵耐心地解释道，「如果是佐助君那样的局长办公室直属的岗位，那么只需要听从安排，做好交代的工作就好。」
小樱的表情稍微黯淡了一些：「我们被安排在了次级的办公室。」
「村子的科室也不错。」绿青葵点了点头，「在这里的大家都很好相处，只是工作时间可能会比较长，任务量也大。」
这时，会议室里又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来。有人手里拿著文书，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有人两手空空，表情或沮丧或无所谓。
看见绿青葵正在和小樱几人说话，不少人都围了过来，很快就在走廊上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绿青葵见状，提高了些声音：「关于工作具体的事情，等正式开始后，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边那四人。
「我们虽然科室不同，但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或多或少都认识相关部门的人。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
那四人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谢谢绿老师！」
「果然，绿老师是很好的人————」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道谢。
绿青葵抬起手来，做了个下压的手势，才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事务局的前景虽然很广阔，但这里并没有系统学习忍术的渠道。」
「所以我们只能互相帮助，互相切磋。」
「毕竟，忍者的基础实力，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很重要的。」
「那是我们与————其他人之间，最根本的区别。」
这句话让小樱有所触动。
昨天在医院留下来后，她好好地跟井野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她现在的目标，甚至能够肯定自己将来的目标也并不会改变，所以才会直接说出了那样的话。
她希望井野知晓自己是认真的，不再当做是以前的玩笑。
而井野告诉她的，就是现在绿青葵说的这句话。
香磷在这个时候说道：「村子现在有专业的培训班。」
「是的。」绿青葵立刻点头，笑容依旧，「村子现在的设计很照顾我们这样普通的忍者，确实很好。修司大人对我们的关照，大家都有目共睹。」
「不过，在事务局工作的忍者，恐怕没有余裕拿出整块的时间参加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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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们作为中忍或多或少也掌握了一些独有的忍术，也有一些心得，互相交流之下，能够起到的效果也不会很差。」
他又看向那些手里还拿著文书的学生。
「当然，村子安排的老师自然是专业而又受到认可的。」
「觉得自己需要先掌握更多忍术的人，完全可以先进行一年的专业学习，再来申请事务局的工作。这肯定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位绿发的中忍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推心置腹地分享著：「但是，以普通人的角度来说，有时候慢上一步，或许慢的就是一辈子了。」
「如果，我能够在七八年前就成为中忍的话，就有更大的可能性成为上忍————」
「那绿老师为什么现在还没成为上忍呢？」
鸣人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金发少年刚从会议室出来，脸上是纯粹的好奇。
「现在和过去有很大的差别吗？」
绿青葵表情僵硬了一些，但很快恢复过来。他面对周围的学生，语气依然温和：「区别就在于，对于像我这样，才能并不算出众的普通忍者来说，时机和环境的影响，远比想像中更大。」
「事务局的岗位也是如此。在它刚刚扩张，人手极度紧缺的时候，优秀的学生会被破格招揽，获得宝贵的起点。」
「但是————」
「这样的窗口期不会永远敞开。再过一两年，等到各个岗位都陆续有人，运转模式彻底固定下来，选拔的标准恐怕就会自然而然地提高了。」
「到那时，可能就需要更资深的经验，或者更出色的履历了。」
拿著文书的学生们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纸张。那些空著手的孩子，有人低下头，有人眼神飘忽。
这时，佐助和鹿丸走了出来，身后是卡卡西，银发的局长随手带上了门。
「局长。」
绿青葵和身旁四人同时出声。
卡卡西点了点头：「参观差不多该结束了。绿，带大家去二楼会议室集合吧。」
「是。」
绿青葵应声，朝学生们示意。那四人也开始引导人群往楼梯方向移动。
鹿丸跟上了大部队，佐助却停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处。
「怎么不跟上去？」卡卡西问。
佐助沉默了几秒。
「那个绿青葵的话————」
「显得太弱小了吗？」卡卡西问道。
佐助没有回答。
弱小吗？也许是。
那些关于时机、关于环境、关于如果当初的假设。在佐助看来，上忍之所以是上忍，是因为他们拥有配得上那个称号的实力。
没能成为上忍，那就只能说明实力还不够。
事务局的工作也是这个道理时机？环境？这些不过是借口罢了。
佐助第二次递交了自己的报告，并且在最后说明了今天已确认那两人因一次意外和好的事情。
千手扉间只提前知道了结果，对于过程不是很清楚，对于佐助没将具体的意外内容写上去更不是很满意。
「什么样的意外让她们和好了？」
佐助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不想回忆那个画面，一点都不想。
「共同的————行动。」他试图找出更中性的词，「因为某件事，她们被迫站到了一起。」
「然后成为了双方再度说话的契机。」
「具体是什么事？」
」
」
佐助移开视线，正好看见实验室另一侧，修司正在对纲手耳语说著什么。五代火影听著听著，目光转向佐助这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又对著修司窃窃私语。
那位修司先生则不住地点头，又回著话，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相当愉快。
他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才对。
这是佐助的第一个念头。
然后他想起了更早以前，还是一年级的时候，他被香磷偷袭打中脸，不想让鼬知道的时候，最后鼬都知道了。
那个时候，明确是修司说的。
这一次————
佐助瞪向修司。去年以来积累的那些尊重和滤镜，在这一刻突然就全都不见了。
那个男人又变回了哥哥那个多嘴的队长，那个总是知道太多事情的麻烦前辈。
千手扉间注意到了少年的视线。他看著佐助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恼火，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和纲手说话的修司，大概明白这是一件会让少年人不堪回首的事情。
二代火影没有继续追问那个意外的细节。
他放下卷轴，换了个问题。
「那么，再来一次的话，你能比上一次处理得更好吗？」
佐助这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扉间。
他先是点头，但随即又想起了下午的场景，那些学生围著绿青葵，认真听著那些关于时机、关于机会的话。
他复述了绿青葵的言论，语气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微抵触。
扉间听完后，说道：「从个人的角度来说，那番言论称不上错误。」
「它准确地捕捉到了一部分人的焦虑，并且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从技巧性上看，也满足了相当程度上的需求。」
佐助等待著下文。
「那么，正好，你的第二项任务，宇智波佐助。」
「对那个绿青葵做一次调研报告。观察他的行为，分析他言行所指向的真正意图，以及这些言行最终可能引发的结果。」
佐助躬身行礼，转身离开实验室。
直到少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上方，千手扉间才转向修司。
「那个绿青葵，是怎么回事？」
修司走了过来。
「一个很追求上进的人。」他说，「也仅限于此。」
扉间明白了，也就是对村子没有任何忠诚度可言的人。
「他是联合事务局之中，本次事件里存在的第四个问题。」修司继续说，「也是第四种人。」
「不过，暂时还好。」
「卡卡西会注意的。」
「等佐助做完报告，再看情况处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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