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安嗤笑一声,抬眸望着走进去的两人,伸手将门关上。
拖着懒懒散散的步伐,走到两个人面前,大方得体的样子,“席总,别客气,坐吧。”
说话时,顺手把席牧霖手里的袋子接过来,“多谢你的早点。”
旁边的两个人有点不明所以,望着他。
陆淮安从容淡定,“愫愫,愣着做什么,招呼客人。我先去把早餐摆好,你待会儿来吃。”
他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说完就走,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施愫见怪不怪,收回视线,“牧哥,你别理他。”
也不知道他抽的什么风?
陆淮安有些时候真挺莫名其妙,让人无法揣测出他的想法。
席牧霖温和一笑,“你们不是离婚了,他怎么还来找你,而且还……”
发觉自己有点越界,他及时打住,把话咽下去。
余下的话他没说全,但她懂。
施愫解释,“我昨晚不太舒服,安安又没空,所以他留下来照顾我。”
要不是长辈们发话,估摸着他不会留下。
席牧霖并没有多言,而是问,“你什么时候回清水镇?”
施愫说,“应该下午吧。”
席牧霖,“我也是下午走,不如我们一起,有个伴。”
施愫,“你要去清水镇吗?”
席牧霖解释,“嗯,工地要开工了,我去看看。”
施愫了然,“我……”
不等施愫回答,一道轻懒幽冷的声音飘过来,“愫愫过来吃早餐。”
这时,席牧霖的电话响了。
送走席牧霖,施愫折回来。
来到餐厅,看到陆淮安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
餐桌上空无一物,而席牧霖买的那份早餐,牺牲在垃圾桶里。
施愫蹙眸,“你怎么把东西丢了?”
真是服了。
陆淮安理直气壮,“不是我爱吃的,当然丢了。”
施愫抬步走过去,好声好气的提醒,“那是买给我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浪费可耻知不知道?”
陆淮安收起手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也要吃,当然跟我有关系。浪费可耻我知道,毕竟我也是上过小学的人。”
施愫自然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斜他一眼,“幼稚不幼稚。”
瞧着她那嫌弃不满的小表情,陆淮安脸上晕着浅笑。
“我让人送你喜欢吃的早餐过来,吃我买的。”
话音刚落,门铃响起。
徐东送早餐过来。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早餐,她没有多余的心力跟他斗嘴。
施愫胃口不好,随便对付了一点,放下勺子。
对面慢条斯理地吃东西的男人抬眸,“不合胃口吗?想吃什么?我让徐东再去买。”
施愫神情淡淡,“不用麻烦,我饱了。”
陆淮安,“还没有猫吃得多,难怪那么瘦。”
跟着又说,“多吃点,这样下次打架才有力气。”
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别人才会欺负她。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施愫回,“我的宗旨是以德服人。”
昨天是意外,对付施以沫还是绰绰有余的。
男人笑了,“差点忘了,我们施医生可是个乖宝宝。”
就是太乖了,才会一直被那对恶毒的母女欺负。
施愫努努嘴,“怎么感觉你在取笑我。”
陆淮安,“没有,夸你乖呢。”
“不过,你这样遇上不讲武德的人,就很吃亏。”
施愫不置可否,与他对视,“陆淮安,我们谈谈。”
男人眸色暗了暗,知道她要说什么。
“等我吃好再说。”
但她食欲不佳,他也没有胃口。
陆淮安以她是病人为由,没有让她收拾,主动揽下整理东西的任务。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竟然亲自干活,真是活久见。
虽然不熟练,但好在顺利完成。
客厅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陆淮安已经换上衬衫西裤,双腿交叠,斜倚着,单手撑着下巴。
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打破沉默,“说吧,你要谈什么?”
左不过又是那几句话。
施愫平静如水,“昨晚的事情,谢谢。”
“不用客气。”他轻飘飘说。
末了又补一句,“这是我应该做的。”
后面这句话,让施愫眸色一凛。
“该谢的还是要谢,没有什么应不应该。”
不管是对长辈还是他,她都心存感激。
男人轻笑,“你要怎么谢?”
被问的施愫一时怔住,因为没想好,“你希望我怎么谢?”
陆淮安语气慵懒,“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
“好。”
施愫深吸一口气,“昨晚我跟你说的话,是认真的。”
现在他已经跟林鸢在一起,不管是跟他还是长辈们,她都会保持距离。
陆淮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散漫问,“什么话?我记性不太好,忘了。”
分明就是故意的。
施愫抬眸看他,冷静自持地说,“既然已经离婚了,我们不应该再有牵扯。至于昨晚,并非我故意。但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以后,她绝不允许自己,陷入那般尴尬的境地。
陆淮安望着眼前神色自若,信誓旦旦的女人,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坐直身子,他收起玩世不恭,“施愫,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
与他对视,望着他冷峻严肃的样子,施愫呼吸一滞。
“嗯,这样对我们都好。”
纠缠不清,没有任何意义。
她只想重新开始。
陆淮安睨着她坚定的样子,心口疼了一下,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四目相望,对视一眼,施愫避开他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陆淮安一本正经起来,“既然你说完了,那换我说几句。”
“嗯,你说。”
陆淮安原本想直截了当的说,后悔离婚了,又想到前几天母上大人在景禾园对自己说的话。
字字句句,很扎心。
让他有些不敢吐露真话。
陆淮安睨着她清丽的小脸,心软又心疼。
“施愫,我做不到。做不到跟你划清界限,变成陌生人。”
闻言,施愫觉得很无力,“那不然呢,你想怎么样?”
陆淮安义正辞严的样子,“施愫,我后悔了。”
后悔离婚,后悔放她走。
施愫听得云里雾里,“什么?”
陆淮安目光如炬看着她,掷地有声的说,“我后悔跟你离婚了。”
从小到大,他做事一直都是言出必行,敢做敢当,从不后悔。
唯独跟她离婚,放她走这件事,他特别后悔。
施愫心尖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问,“后悔离婚是什么意思?”
闻言,陆淮安轻笑一声,语气轻懒,“怎么,我刚刚说的是外语,要我给你翻译?”
施愫不是没有听懂,而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稳住心神,她开口,“是要你说清楚一点。”
忽地,她竟然有些心慌意乱起来,而且莫名地有些期待和小兴奋。
陆淮安了然,她并非没有听懂,而是不敢相信。
沉吟片刻,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后悔跟你离婚了。”
随着话落,屋里陷入一片寂静。
施愫觉得不可思议。
内心因为他的话掀起波澜,但很快迫使自己冷静。
“离婚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摆脱婚姻,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陆淮安与她对视,“其实跟你离婚是因为……”
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截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是陆淮安的手机,这种关键时刻被打断,有点不耐烦的他掏出手机来看。
看到来电显示,他对施愫说,“是爸。”
施愫示意他先接。
接通后,陆明轩言简意赅,“奶奶晕倒送医院了,赶紧过来。”
陆淮安呼吸一顿,“好。”
收起手机,豁然起身,“奶奶送医院了,我得去医院,下次再谈。”
话罢,他抬步就走。
施愫愣了一下,不假思索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几分钟后,两人到楼下。
陆淮安开车,施愫坐在副驾驶。
白色保时捷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在路上飞驰着。
陆淮安以前是赛车手,拿过很多冠军,他的车技自然毋庸置疑。
他手持方向盘,眼睫微垂紧盯路况,变道时不踩刹车只靠方向与油门配合,超车干脆利落。
车子速度极快的同时又保持平稳。
施愫坐在副驾驶上,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着座椅,心跳莫名有些加快。
窗外的景物飞速后移。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陆淮安这么神色慌张,失去平日里的沉稳。
连续超了好几辆车后,施愫变得有些心惊胆战,眼花缭乱。
车速快得惊人,让她有些不适。
施愫侧目而视,提醒,“陆淮安,你开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