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柠发觉身体不对劲,下班后,立即买了验孕棒测试。
看到两条红线时,她脑袋空白了一瞬。
简直不敢相信。
隔天,她立即到医院里做检查。
确确实实怀孕了。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她,请了假,跑来找施愫。
这事,她不敢让家人知道。
“怀孕了”几个字落入耳朵里,好似木鱼敲在施愫的脑袋上。
短暂的怔愣后,施愫反应过来,“你去医院检查了没有?结果怎么说?你的身体怎么样?很不舒服吗?”
由于紧张,她有些语无伦次,问了一堆问题。
安柠望着眼前紧张慌乱的姐妹,温声解释,“检查过了,一切都好。就是我孕吐有点严重,吃什么都吐。”
这就是她不敢回家的原因,担心家人发现。
施愫放心了一些,开起玩笑,“宝宝,还得是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恋爱都没谈,就怀孕了。”
这么多年了,安柠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谈过恋爱。
安柠哈哈大笑,“要不说我神速啊,直接跳过所有过程。”
施愫抽过去,温声问,“孩子的爸爸是谁?”
安柠支支吾吾的,“这个……我……也不知道……”
现在的她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所以不能说。再则就是,当初保证过,跟徐朗睡了这件事情必须保密。
施愫忽然明白了什么,“意外吗?”
安柠点头,“我酒醉稀里糊涂地把男人给睡了。”
而且睡的还是徐朗,现在想想,真是头大。
但有点她清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徐朗。否则事情就麻烦了。
施愫瞪大眼睛,忍不住夸奖,“宝儿,你胆子真大。”
难怪之后安安就戒酒了,原来如此。
安柠正色道,“酒壮怂人胆,你可别学我,我就是个反面教材。”
沉吟片刻,施愫问,“你打算怎么办?”
事情总要解决。
安柠心烦意乱,“我没想好。”
现在的她刚刚接受怀孕了的事实,还没考虑好接下来的事。
施愫伸手搂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有我呢?我会帮你一起想办法。”
现在的她只怕是已经焦头烂额。
都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一时拿不定主意。
吃晚饭前,席牧霖打电话给施愫,约她吃饭,但被她婉拒,“我朋友来找我了,所以不来了。”
席牧霖不打算放弃,“叫上你朋友一起,今晚就我自己,没有别人。”
施愫,“多谢牧哥好意,下次吧,”
席牧霖并未多言。
结束通话,安柠睨着她,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施愫不明所以,“宝,你怎么这个表情,好像狼外婆。”
安柠收起笑,“施施,你吧平时挺聪明,但遇到感情的事就犯迷糊。”
席牧霖表现得不要太明显,但她还没有发现。
施愫收起手机坐到她旁边,“什么意思?”
安柠正要说话,外婆喊她们吃饭。
在清水镇待了两天,安柠还是没有想好,一直犹豫不决。
施愫对她说,“其实这事很简单,只有两种解决办法,要么流产,要么留下。你怎么想的?”
既然是意外,显然对方不会负责。
安柠也知道只有这两个选择,没有第三种办法。
跟着施愫提出建设性意见,“安安,如果你不想留下,我陪你在瑜城做手术,照顾你坐月子。如果你想留下,我会跟你一起养。你只需要记住,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帮你。”
作为朋友,只能给建议,还有尽可能的帮她。
拿主意的事情,还得当事人自己来。
未婚先孕,留下孩子就要做未婚妈妈,需要考虑清楚。
听到这话,安柠眼眶发酸,心里感动极了。
安柠鼻尖一酸,“施施,其实我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施愫,“什么事?”
顿了一下,安柠说,“其实我犹豫不决的原因,是因为我体质很难受孕。医生说,如果我这次做了流产,或许以后很难再怀孕。”
这也就意味着,她会永远失去做妈妈的资格。
也就是,这个原因,她才一直纠结。
施愫闻言,面色凝重,原来背后还藏着这个原因。
片刻后她笃定道,“那就留下,去父留子。我们一起养孩子。”
多年朋友,她知道安柠已经下定决心。
听到这话,安柠眼眶湿润了,“宝儿,我就是这样想的。”
如果现在做了手术,万一以后不会怀孕,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施愫望着眼前眼眶发红,要哭了的人,满是心疼。
搂着她肩膀,宽慰,“以我们的能力,根本不需要担心经济问题。并且可以给孩子最好的爱和生活条件。”
只要给予孩子足够的爱,优越的生活,有没有父爱,没关系。
若是遇到不负责的父亲,有跟没有没区别。
安柠扑过去,抱着她,满是感动,“宝宝,有你真好。”
施愫回抱着她,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细语地安慰,“宝宝,不要担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跟你一起面对。”
决定一旦做出,事情就好办多了,也不再纠结。
安柠觉得孩子应该是上天给她的礼物。
本身她的体质就难孕,跟徐朗的那晚,也就最后一次没有措施,竟然就有了。
更离奇的是,回去之后她还吃了避孕药,就这种情况都能怀孕,而且孩子一点事没有。
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
安柠想,有些事不是意外,而是注定。
这个孩子跟她有缘分。
无论如何,她都会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隔天傍晚。
家门口同时出现了两辆车。
李司机和阿飞先下来,同时拉开后座的车门。
陆淮安与席牧霖从后座下来。
四目相对,暗流涌动。
陆淮安单手叉腰,神色自若,“席总,又见面了。”
怎么在哪都见到他,真烦人。
席牧霖单手抄兜,面色淡然,“陆总,真是巧啊。”
陆淮安阔步走过去,“席总好像挺闲,三天两头往这里跑。”
外婆给她通风报信,这个席牧霖见过施愫两次,还打电话约吃饭。
席牧霖温和一笑,“我有项目在清水镇,来不是很正常。”
好不容易今天有空过来找念念,陆淮安竟然来了。
真是不凑巧。
陆淮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是吗?”
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个席牧霖,身份背景很神秘。
目前为止,能查到的资料有限。
老贺那边还在查。
席牧霖,“那陆总呢?”
陆淮安轻挑眉梢,“我什么?”
席牧霖伸手扶了扶眼镜,“陆总这是又来纠缠前妻。”
这话火药味十足。
陆淮安神色不变,与他对视,反问,“你有意见?”
即便席牧霖的话让他极为不悦,可他不动声色。
席牧霖惯有的温和,开口却不善,“意见没有,只是觉得都已经离婚了就应该保持距离,而不是一直纠缠不清。这样显得很没有风度。”
陆淮安眸色暗了暗,淡冷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纠缠不清?”
“再则,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陆淮安语调散漫,但透着一股不满。
最烦这种死装的人。
席牧霖扯出一抹温和的笑,“陆总别动怒,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觉得这种行为很不合适。”
对陆淮安,他不止有敌意,甚至是恨意。
恨他横刀夺爱,抢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恨他伤了念念的心。
现在还纠缠不清。
陆淮安冷笑一声,“席总这么喜欢给人上课,做什么商人,去当老师教书育人吧!”
席牧霖回,“比起教书育人,我更喜欢做商人。这样才有能力保护我想保护的人,给她想要的生活。”
两个人你来我往,言语之间透着火药味。
陆淮安正欲开口,施愫的嗓音带着一丝疑惑飘过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
两个男人同时抬眸望去。
大门口处,施愫穿着浅色休闲服,扎着低马尾,手里提着垃圾。
正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盯着他们看。
席牧霖神色瞬间变得柔和一些,“我过来工地视察,正好路过,想着过来看看你和外婆。”
当然,这是借口。
他是专门来的。
今天心情不好,特别想来见她。
施愫把视线平移,落到陆淮安身上,“你呢?”
他的出现才让她更意外。
陆淮安阔步走过去,睨着她清丽的小脸,面不改色地撒谎,“来渝城办事。”
施愫不信,友善提醒,“那你走错路了,这里是清水镇。”
他可真能扯谎。
陆淮安似笑非笑的说,“没走错,事情已经办好了,外婆喊我回来吃饭。”
话音刚落,外婆的嗓音带着欣喜传过来,“是淮安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