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小房间里面充斥着令人震惊的气氛。
梨娇更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她知道京城的这些大家族,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谐且令人向往,暗地里大都是阴暗面。
可是如今兄弟互相残害的事情就放在眼前。
她着实有些高看了自己接受的能力。
梨娇也干脆不再参与其中讨论,把位置让给他们三人。
她只要把现在的骄阳整理好,安排好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她目前不打算仔细去考量。
因为魏清风的平反以及魏清风放出去的那些话,现在骄阳的产量是一天比一天紧张,因为客流量也特别的多。
梨娇又干脆招了几个伙计,然后把中药香囊的活全权交给杜兰花以及周婶子他们几个。
骄阳的店铺也很快扩大了一点。
秦烈依靠自己目前手头的关系,以及林放和雷老三两人的辅助,在附近盘下来了一个厂子,准备全面研发修复霜以及骨科药膏。
人员也全部都找齐了,以林放的手段,厂子里的产量是日益增多。
6月初的京城天也渐渐热了起来。
容夫人程海清偶尔会自己一个人过来跟梨娇唠唠嗑,看到梨娇在忙,也没有过多打扰,提点几句,便匆匆离开。
这天下午,程海清留下来一句,让梨娇晚上去一趟京城饭店迎接梨娇名义上的小姨,便匆匆离开。
而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周振邦耳朵里。
周振邦得知程立青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正在翻看一些研究资料,他手里的钢笔猛地一顿,墨水泅开了一小团。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秘书又赶紧重复了一遍,周振邦盯着桌面,呼吸一点点重了起来。
那双平日里总显得儒雅沉稳的眼睛,此刻竟隐隐透出几分异样的兴奋。
他没想到程立青竟然真的回来了,20年了,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那个女人了呢。
此时办公室里安静的很,窗外有蝉声断断续续钻进来,衬着那股突兀的激动越发古怪。
周振邦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脚步急促,连胸口都起伏得厉害,半晌才像是勉强找回了一些体面,停下来抬手理了理衣领。
“这位程小姐是不是已经住进了京城饭店,你去找人帮我送一束白玉兰过去。”
“现在吗?”
“对,就现在,要最新鲜的白玉兰,青儿她一直喜欢白玉兰。”
这亲密的称呼出口的时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口中的青儿和他有多亲密。
周振邦坐回桌前,亲自扯了一张卡片,提笔写字。
字倒是还端正着,只是落笔时那股说不出的急切,怎么都压不住。
写完之后,他把卡片放进信封:“把这个卡片也一同送去程小姐下榻的酒店,务必亲自交到程小姐手里。”
秘书接过来,低头看见末尾的落款,心里莫名发毛,却不敢多问一句。
傍晚时分,那花便送到了饭店套房。
程立青正陪着程海清说话。
旁边跟着梨娇,三个人看起来气氛十分融洽,程立青和梨娇可谓是相见恨晚,两个人都是娇气的很,但是很明显,程立青稳重很多。
许是如今也没有结婚,并且也没有小孩的原因,程立青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三十六七岁。
程立青脸上基本没有多少皱纹。
服务员将那束花送进来时,程立青微微愣了一下。
那白玉兰开的极盛,雪白的花瓣压着绿叶,香气浓的扑面。
旁人看了或许还会赞叹一声雅致,可程立青只看了一眼,心里就莫名泛起一阵不舒服。
“谁送来的?”程立青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服务生便把卡片递过来:“是一位姓周的先生。”
只一眼,程立青脸上的开心便消失。
卡片上那几行字显得黏腻又自作多情。
就像是隔着20多年的时光,突然又把当年极为恶心的东西重新放在她面前。
“麻烦拿回去吧,请你告诉他一声,这花我是不会收的,我并不认识这个人,也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交集。”
程立青翻了个白眼,都没有伸手,那服务生满脸为难。
“可是那位姓周的先生指明要交到您手里,您若是不收下的话,我极有可能被开除呀。”
程立青闭了闭眼,想着周振邦还真的能干出来这等恶心人的事情,心里的怒火更是有些压抑不住。
她一把扯过来那束白玉兰,随后扔在了套房里的垃圾桶旁边。
服务生转身匆匆离开,假装没看到这一幕。
“怎么了?这么生气?”程海清跟着看了一眼。
“不还是那个姓周的恶心玩意儿?我才刚回来,他就过来恶心我。”
程立青越说越气,瞧见梨娇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说道:“娇娇,这京城周家里没有一个好玩意儿,你可千万别跟周家的人走得太近。”
“小姨说的对,我也很讨厌周家。”梨娇眼底的冷色浓了一些,“不过我倒是好奇小姨跟周家有什么过节?”
“你知道那个周振邦吗?哦,你可能不太清楚,反正我跟你讲,以后见到这个人,见到周家的人都离远一点,那个人就是个神经病!”
程立青声音忍不住拔高:“当年我才16岁,他都已经20岁了,非要过来追求我,我身边有那么多追求者,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比我大4岁的老男人?”
梨娇嘴角抽了一下,莫名想起了秦烈的年龄,自己和秦烈好像差了有6岁的样子……4岁算老的话,那6岁怎么办?
梨娇赶紧轻轻咳了一声,把自己的思绪抓回来。
“可是这个人变态到什么地步呢?他把我身边的追求者全部都赶走了,就仗着他们家有权有势,当时他们家……好像是刚完成一个什么比较厉害的项目吧,也没有人敢惹。”
“吓得我跟你妈当时直接跑到了国外,到现在我都不敢结婚,也是因为他,因为他这个人实在是太变态了,我也很清楚,如果我一旦结婚了,指不定他要对我爱人做什么事情呢。”
程立青为了让梨娇害怕周振邦,特意把事情夸大了一点,程海清在旁边听了都忍不住笑:“行了,你别吓唬娇娇,你不想结婚,只是因为你不想结婚而已,家里也没有人催你。”
“嘿嘿。”程立青笑了一声,“哎呀,反正就是离周家的人远一点,能在他手底下成长出来的,都没一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