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宇轩算计她不成,还失了面子里子,不恨死她才怪。
更别提现如今为了谢家和江家的脸面,谢家和江家联手对外散布了假消息,谢宇轩八抬大轿娶了一个丫环进门一事,更是成了京中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哪怕谢家给谢宇轩扯了一块遮羞布,说是谢宇轩从未见过她,这才被秋月糊弄过去,没察觉到新娘是假的,也掩盖不了这件事给谢宇轩带来的污点。
谢晋晖和谢宇轩关系不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等她嫁进谢家,谢晋晖就是她天然的同盟。
虽然说谢晋晖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之一,但这在江清欢看来,恰恰说明了,谢晋晖在老侯爷夫妇心中的地位颇高。
能在京中出名的纨绔子弟,多半都是家里的心头肉。
毕竟若无家里人撑腰,一个只会斗鸡遛鸟,吃喝玩乐,时不时得罪人的纨绔,早就被人套麻袋,教他重新做人了。
只要谢晋晖能和她站在同一条线,她在谢家就有和谢宇轩对立的底气。
不过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她得想办法,进一步确定谢晋晖和谢宇轩之间的感情差到什么地步。
若只是兄弟之间有点矛盾的小打小闹,那她就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谢晋晖身上,得另谋生路。
在江清欢想着该如何试探谢晋晖的态度的时候,江志行和钱慧芙那边快吵翻天了。
“姓江的,我都说了,我已经将全部东西都还给江清欢了,你凭什么要搜查我的私库?”
钱慧芙刚才看江志行来找他,还以为是江志行是来给她道歉的,正准备拿乔。
结果江志行一进门,就叫嚷着让她将私自昧下的东西还给江清欢。
钱慧芙一头雾水,根本就不明白江志行在说什么。
江志行只以为钱慧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懒得和钱慧芙废话,直接喊人准备去钱慧芙的私库里找。
此举是彻底把钱慧芙给惹毛了。
她今日为了这个家,一退再退,心里本就窝火。
结果江志行竟把她当软柿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现在居然还要带人来搜查她的私库。
“你把江清欢叫来,我要和她当面对质。”
钱慧芙已经看过江志行带来的单子上写的东西,她可以确定,自己当年确实没见到这些东西。
她心里已经认定,这绝对是江清欢给她的下马威,故意设计栽赃陷害她。
江志行这个老东西,为了拍谢家的马屁,攀附上谢家,不管不顾,就想踩着她的脸面去讨好江清欢。
“我倒要看看,江清欢生母留给她的嫁妆里,是不是真的有她写的这些东西。”
“若是没有,我今日定要去官府问一问,为人儿女,栽赃陷害母亲是何罪名?!”
“我看到时候谢家还看不看得上江清欢!!”
瞧着钱慧芙那底气十足,甚至还打算将事情闹到官府的样子,江志行迟疑了。
钱慧芙这些年是怎么对待江清欢的,江志行心里门清。
此事难不成真的是江清欢故意栽赃陷害钱慧芙?
想到这,江志行表情难看了几分,他这是被江清欢当枪使了?!
钱慧芙和江志行毕竟是多年夫妻,她一看江志行的表情,就知道江志行退缩了。
“老爷不会是不敢去把大小姐喊来和我对峙吧?”
江志行嘴唇蠕动,正准备开口,钱慧芙率先开口打断了江志行试图和稀泥的话。
“若老爷不敢将人喊过来,那便是承认此事是江清欢栽赃污蔑我这个做母亲的。”
江志行被钱慧芙的话堵到,沉默许久,最终只能让人去把江清欢喊来。
钱慧芙见状,立马派出自己的心腹一起去,免得江志行给江清欢通风报信。
江志行注意到钱慧芙的举动,脸色黑了一瞬,最终也没说什么。
江清欢得知江志行夫妻找她有事,也没多想,就直接过来了。
“清欢,你母亲说,她当年替你保管你生母留给你的东西时,并没有看到你说的不见了的东西,你是不是记错了?”
江清欢刚走进门,江志行抢先开口,提前给这件事下了定义。
江清欢只是犯迷糊不小心记错了,绝对没有害人的意思。
对于江志行维护江清欢的行为,钱慧芙恨得咬紧了后槽牙。
平日里她无理都能搅三分,更别提她现在占理,当下毫不客气的驳回江志行的话。
“老爷可别把话说的太早,说不准江清欢就是故意的,毕竟这家里谁人不知道,江清欢从小就喜欢和我作对,也就是这些年我用心教导一番后,她才安分了些。”
江清欢不知道江志行和钱慧芙在打什么哑谜,但对于钱慧芙给她自己脸上贴金这件事,江清欢直接冷笑出声。
“我还是第一次知晓,心情不好时能随便找借口,让一个稚童两三天不吃不喝的罚跪祠堂,抄写经书时候为表诚心,我必须得扎破手指,用指尖血入墨。”
“母亲生病的时候,大夫都说了只是不小心着凉,喝两天药就好,你非说是我克了你,让下人用藤条将我打得遍体鳞伤,差点丢了命,说是在驱邪······”
“这种种行径如果在母亲眼中,可以被称之为教导的话——”
“等母亲去了老家,我这个长姐,也能承担起长姐如母的责任,替你好好教导弟弟妹妹。”
钱慧芙脸色大变,拍桌厉声道。
“你敢!”
江清欢浅笑扬眉,“母亲这是何意,我这不都是和你学的吗?难道母亲觉得你的所作所为是错的吗?”
“你······”
钱慧芙脸色铁青,不知该如何应答,随即将矛头对准了江志行,“江志行,你要是敢让江清欢伤害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江志行没好气的瞪了钱慧芙一眼,“行了,清欢不过就是说说,你激动什么?”
“清欢再过不久就要嫁出去了,哪有出嫁的女儿插手娘家的事情?”
钱慧芙可真是没脑子,江清欢不过是随口一说,也值得她这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