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慧芙听江志行这么一说,这才冷静下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江清欢。
想起她把江清欢叫来是为了什么事,钱慧芙立马将话题拉回正轨。
“江清欢,你爹刚才来找我,说是我帮你保管的东西,送到你那里后少了东西。”
“我怎么记得,你列出来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没有的?”
钱慧芙死死盯着江清欢,试图从江清欢脸上看出端倪。
江清欢皱了皱眉,“母亲这话说的,难不成我还能无中生有。”
钱慧芙嗤笑一声,“谁知道呢?”
面对钱慧芙的阴阳怪气,江清欢也懒得和她废话,扭头对着江志行道。
“父亲,既然母亲怀疑我在无中生有,那不如我让人将我娘留下的嫁妆单子取来。”
“我娘的嫁妆单子可是在官府备案过的,是有是无,一看就知。”
说完,也不等江志行表态,江清欢直接让人去把嫁妆单子拿来。
钱慧芙兴趣十足的看着江清欢装腔作势。
要她说,江清欢肯定是飘了,以为有谢家给她撑腰,就敢这么堂而皇之的陷害她。
她把持着江清欢生母留下来的东西这么多年,能不知道里面具体都有哪些东西吗?
她倒要看看等会江清欢如何狡辩。
江志行看了看江清欢,又看了看钱慧芙,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谁说了谎。
等嫁妆单子拿过来的时候,在江清欢的示意下,红苕直接将单子递给江志行。
钱慧芙自觉是无辜的,直接起身来到江志行身边,随时准备开口拱火。
谁承想,她刚走到江志行身边,江志行忽然起身,抬手给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钱慧芙顺着力道,毫无防备地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蒙了。
她茫然抬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着江志行阴沉的脸,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强烈羞耻和愤怒。
这是江志行今天第二次对她动手,这一次甚至是当着江清欢的面对她动手。
不用去看江清欢的表情,钱慧芙都能感觉到江清欢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充满了嘲笑和得意。
钱慧芙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扭头就要和江志行厮打起来。
结果她刚抬起头,江志行已经将手中拿着的几张纸,狠狠地摔在她脸上,打断了钱慧芙的动作。
“你自己看了看,清欢列出来的丢失了的物件,钰娘的嫁妆单子里明明白白的写了,就是有这些东西,你还敢说是冤枉的,说是清欢栽赃陷害你。”
几张纸轻飘飘的落在地上,钱慧芙立马蹲下身去拿,嘴里还信誓旦旦的嘟囔着。
“不可能。”
可等她将单子拿在手里仔细一看,江清欢说的丢失的东西,这单子上面确实有,瞬间慌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可能,我当初根本就没有拿到这些东西,这一定是江清欢伪造的!!”
江清欢可不会站着任人泼脏水,“我娘的嫁妆单子,当年是在官府备案过的。”
“母亲觉得我拿出来的嫁妆单子是伪造的,那你可以去官府那边看看,若是两边的单子一模一样,母亲到时候总不能说,是我收买了官府,无中生有吧?”
钱慧芙没听出江清欢语气中的嘲讽,反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对,可以去官府查看当年备案的嫁妆单子。”
“老爷,我们现在就去官府,江清欢拿出来的嫁妆单子一定是假的!!”
“够了!!”
看钱慧芙到现在还不肯认错,居然想将这件事闹到官府,让人看笑话,江志行心里越发的恼火。
钱慧芙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不用去官府,光看着纸张的颜色变化,我就可以确定这嫁妆单子不是假的。”
“你还不快把东西拿出来还给清欢。”
“老爷,你难道不相信我?”
钱慧芙此刻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她真的已经将东西全部还给江清欢了。
“你不拿是吧?行,我让人直接去你私库找。”
江志行不想继续和钱慧芙掰扯,干脆喊人去开钱慧芙的私库。
钱慧芙想阻拦,江志行也不给她留脸面,直接叫人将钱慧芙按住。
下人们在钱慧芙的私库里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江清欢丢失的物件。
钱慧芙本以为没找到东西,江志行总该相信她是冤枉的了。
只可惜她有前科在,江志行略微思索,怀疑这些东西极有可能早就被钱慧芙送人情或者是挪作他用,干脆让人从钱慧芙的私库里拿了同等价值的东西赔给江清欢。
江清欢虽然更想拿回自己生母留给她的东西,但钱慧芙死活不交代东西被她用在什么地方。
没办法,江清欢也只能有退而求其次,拿了钱也不算太亏。
“虽然东西找不到了,但父亲既然替母亲做主照价赔偿,嫁妆的事情,女儿就不追究了。”
“女儿院中的东西还没收拾好,就先行退下。”
江志行微微颔首,“去吧。”
江清欢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屋内这会子就只剩下钱慧芙和江志行,钱慧芙此刻已经气得说不出话。
她原本的嫁妆大半都为了给江志行铺路花掉了,剩下的她原本是打算留给自己的儿子女儿。
可刚刚江志行从她私库拿出来给江清欢的钱财宝物,基本把钱慧芙的私库搬空了。
钱慧芙怒视着江志行,还不等她开口,江志行背对着钱慧芙,冷声道。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你就在你的院子里好好呆着,省得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等过些时日,江清欢出嫁后,我即刻安排人送你到老家反省。”
钱慧芙感觉自己都快气炸了,她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江志行,你凭什么软禁我,我都说了,嫁妆的事情是江清欢陷害我。”
“你我夫妻多年,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江志行是眼盲心瞎吗?
为什么不相信她?!
“信你?”
江志行淡淡的扫了一眼钱慧芙,那眼神中透着几分讥讽。
“你当初刚嫁给我的时候,就借口江清欢还小,要替江清欢保管钰娘留下的东西,不就是打着将东西据为己有的如意算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