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非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在教你练气。”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拖鞋再次挥出。
江浪急忙往旁边躲闪,拖鞋拍在他的后背上。
“有你这么教的吗!”
“你这是谋杀!”
刘亦非语速极快,操着一口魔性的四川方言。
“闭嘴。”
“仔细感受你体内的气。”
“就像有一只老鼠在你肚皮头乱窜。”
她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拖鞋。
江浪在草地上抱头鼠窜,一边躲一边大喊大叫。
外围的演员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黄晓明转过身,面对着松树,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杨阳一口水呛在嗓子里,剧烈地咳嗽起来,保温杯里的水洒了一地。
朱一龙摘下金丝眼镜,用力揉着眼睛,脸憋得通红。
赵丽颖直接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
江浪被刘亦非逼到了角落里。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头。
刘亦非举起拖鞋,正准备念下一句台词。
她看着江浪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又听到外围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
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突然破功。
刘亦非扔掉手里的拖鞋,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不行了。”
“你刚才那个表情太搞笑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力拍打着草地。
韩天在监视器后面大喊了一声。
“咔!”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解除封印的咒语。
场地周围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黄晓明靠在树干上,笑得直不起腰。
张靓颖直接笑倒在折叠椅上,双腿乱蹬。
江浪坐在地上,黑着脸看着笑作一团的众人。
他伸手揉了揉被抽红的胳膊。
“刘总,你这定力不行啊。”
“说好的专业演员呢。”
刘亦非好不容易止住笑,捡起地上的拖鞋。
她走到江浪面前,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看到你那个发型,再配上那种委屈的眼神,我实在没忍住。”
江浪拍掉裤子上的草屑。
“再来一次。”
“这次你别看我的脸,盯着我的肩膀打。”
刘亦非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五分钟后,拍摄重新开始。
“Action!”
拖鞋再次挥舞起来。
江浪的惨叫声回荡在龙虎山的后山上。
刘亦非强忍着笑意,把那段魔性的四川方言台词念完。
“感受到没有!”
“那股气!”
江浪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感受到了。”
“我感觉我快被你打死了。”
韩天死死盯着监视器屏幕。
“咔!”
“过了!”
江浪长出了一口气,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不愿动弹。
刘亦非立刻丢掉拖鞋,跑过去蹲在他身边。
她伸手帮他揉着胳膊,压低了声音。
“打疼了吧。”
江浪看着她满脸心疼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晚上回去再跟你算账。”
刘亦非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
她迅速凑过去,在江浪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主人辛苦了。”
江浪愣了一下,随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你给我等着。”
拍摄场地外围的笑声过了好几分钟才渐渐平息。
江浪黑着脸走在最前面。
他一边走一边用力揉着被抽红的胳膊,灰色的运动裤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
刘亦非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她手里还拎着那只作案工具黑色塑料拖鞋,宽大的老式夹克随着她的步伐来回晃荡。
周围的演员们立刻围了上来。
黄晓明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烁着看热闹的光芒。
“江导这段戏演得太有层次感了。”
“尤其是最后在地上抱头鼠窜那个走位,把张楚岚前期的那种窝囊和无助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刚才在旁边看着都想拿个本子记下来当教材。”
杨阳抱着保温杯凑了过来,跟着起哄。
“晓明哥说得对。”
“江导刚才那几声惨叫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我看后期连配音都省了,直接用现场收音效果绝对震撼。”
迪丽热巴和赵丽颖手挽着手站在一旁。
两人互相掐着对方的手背,生怕自己再笑出声来。
江浪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旗下艺人。
他伸手点了点黄晓明和杨阳。
“你们俩是不是觉得戏份太多了。”
“信不信我明天就让编剧把你们写死,直接原地杀青。”
黄晓明毫不畏惧地摊开双手。
“江导您随便删。”
“就算明天把我写死了,我后天也得买张机票飞回剧组探班。”
他指了指刘亦非手里的拖鞋。
“这么精彩的现场教学,花钱买票都看不到。”
杨阳用力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
“我决定了,以后就算通告单上没我的戏,我也要搬个小马扎来现场观摩。”
“看大导演挨揍,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奇观。”
剧组的摄影师和场务们都在低头收拾设备,但肩膀全都在剧烈地抖动。
江浪烦躁地挥了挥手,懒得理会这帮落井下石的家伙。
他加快脚步朝着房车的方向走去。
刘亦非快步跟了上去,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房车门口。
助理圆圆正举着单反相机站在台阶下面。
她正低头翻看着刚才抓拍的照片,屏幕光照在她兴奋的脸上。
江浪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房车台阶,突然停住动作。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指着圆圆。
“把你相机里的东西都给我捂严实了。”
“今天拍摄的任何花絮和照片,绝对不准发到微博上。”
“要是让我看到网上有一张我挨打的照片,扣你半年奖金。”
圆圆立刻站直身体,把相机藏到身后。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表情十分严肃。
“江导您放心。”
“我懂规矩,绝对不外传。”
江浪这才冷哼了一声,转身钻进房车。
刘亦非走到房车门口,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着站在台阶下的圆圆。
圆圆抬起头,两人交换了一个极为默契的眼神。
刘亦非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一下头,随后转身走进房车关上了门。
圆圆看着紧闭的房车门,立刻抱着相机跑到远处的保姆车里。
她拉上车窗窗帘,打开笔记本电脑。
把相机里的储存卡拔出来插进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作为奇迹影业老板娘的贴身助理兼头号粉头。
她太清楚粉丝们现在最想看什么了。
第一天开机,微博上的粉丝们早就嗷嗷待哺,评论区全都在催更现场花絮。
圆圆精挑细选了九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照片。
第一张是江浪躺在地上四脚朝天。
第二张是刘亦非面无表情地举着黑色拖鞋。
第三张是拖鞋抽在江浪胳膊上的一瞬间,江浪五官扭曲的特写。
最后一张是周围一群明星大腕笑得东倒西歪的远景。
她迅速给照片加上了奇迹影业的水印,配上了一段极其挑事文案。
“一人之下开机第一天。”
“震惊!百亿大导演片场惨遭家暴,黑色拖鞋成为终极杀器!”
“冯宝宝在线教导张楚岚练气,全剧组笑到缺氧。”
点击发送。
微博刚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评论区的数字就开始疯狂跳动。
圆圆靠在椅背上,看着不断刷新的页面,满意地哼起了歌。
网络上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热烈十倍。
这组照片就像一颗深水炸弹,直接把微博炸瘫痪了几分钟。
粉丝们看着照片里那个平时威风八面、在片场说一不二的暴君江浪,此刻像个受气包一样在地上打滚。
强烈的反差感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狂欢。
“哈哈哈哈救命啊,我要笑死在屏幕前了!”
“江导你的骨气呢,你站起来反击啊!”
“刘总这拿拖鞋的姿势太专业了,一看平时在家里就没少练。”
“那双黑色的塑料拖鞋绝对会成为今年的爆款单品,我已经去淘宝搜同款了。”
“江浪那个五官扭曲的特写我截下来当表情包了,太好用了。”
“这哪里是演戏,这分明就是纪录片。”
“我宣布,张楚岚这个角色除了江浪没人能演,这窝囊废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各种调侃和爆笑的评论像瀑布一样刷新。
#江浪片场挨揍 #
#刘亦非粉色拖鞋 #
这两个词条直接空降微博热搜榜前两名,后面还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房车里。
江浪一进门就把那件沾满草屑的短袖脱下来扔进脏衣篓。
他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搭在肩膀上,直接走进了洗手间。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刘亦非脱掉那件哪都通夹克,换上了一件江浪的超大号白色T恤。
T恤的下摆直接盖过了她的大腿,堪堪遮住里面的热裤。
她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走到沙发前扑通一声趴了上去。
顺手从茶几上摸过手机,熟练地切换到自己的微博小号。
刚一刷新,满屏都是圆圆发的那组照片。
刘亦非看着照片里江浪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再看看评论区里网友们的花式嘲讽。
她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洗手间里的水声停了一下。
江浪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门传了出来,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的奴隶媳妇呢。”
“还不赶紧滚进来帮你主人搓背。”
“今天在外面让你出尽了风头,现在该你伺候我了。”
刘亦非抬起头,把手机往沙发深处一丢。
她站起身,双手交叉抓住T恤的下摆,直接从头上脱了下来。
随手把衣服扔在沙发上,她光着脚走到洗手间门口。
在剧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拖鞋抽他,确实让他受了不小的委屈。
作为合格的老婆,私底下当然得把这头顺毛驴给哄好了。
她伸手握住洗手间门把手,刻意捏着嗓子,用一种极其甜腻的声音喊了一声。
“来啦。”
“我的主人。”
她刚拧开门把手,门就被里面的人猛地拉开。
一只沾满水珠的大手伸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磨砂玻璃上瞬间印上了两个交叠的模糊身影。
热水蒸腾起浓密的白雾。
江浪把她抵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低头狠狠地咬住她的嘴唇。
刘亦非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狭小的空间里很快响起了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
水流声掩盖了粗重的呼吸,玻璃门上的水珠汇聚成线,蜿蜒流下。
第二天傍晚。
龙虎山后山的一处密林里,剧组的灯光师正在架设大型探照灯。
几台鼓风机摆在不同的方位,准备营造出夜晚山林里的阴森气氛。
今天没有江浪挨打的戏份。
韩天和王子召两个导演私下商量了一下,把拍摄计划做了一次大调整。
不能总逮着大老板一个人折腾,今天轮到配角受苦了。
今晚要拍的是一人之下里极为经典的场面。
冯宝宝深夜在树林里挖坑,准备活埋武当派的王也。
杨阳穿着那一身标志性的道袍,手里死死抱着保温杯。
他站在一块空地上,低头看着脚下那个黑乎乎的深坑。
坑是道具组下午刚挖好的,两米长宽一米,深度直接到了他的胸口。
坑底还铺了一层松软的泥土。
杨阳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正在旁边整理铁锹的道具师。
“兄弟。”
“这坑里确定没有虫子蛇之类的东西吧。”
“这可是深山老林,我等会可是要被整个埋进去的,只露个脑袋。”
道具师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杨老师您放心。”
“我们下午喷了三遍杀虫剂,坑底还垫了防潮垫。”
“绝对安全,保证您躺在里面比睡在席梦思上还舒服。”
杨阳看了看坑底那些黑褐色的泥土,觉得道具师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休息区。
江浪今天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运动服。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
看着杨阳那副提心吊胆的样子,江浪心情大好。
他把紫砂壶凑到嘴边吸溜了一口茶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杨阳。”
“别在那磨蹭了,赶紧下去试试尺寸合不合适。”
“要是不够深,我让道具组再往下挖半米。”
杨阳苦着脸走到江浪面前。
“江导。”
“剧本上写的是冯宝宝把我敲晕了埋进去。”
“要不咱们商量一下,埋土这个环节能不能用特效。”
“我直接躺在平地上,后期用电脑给我做一层土盖上就行了。”
江浪把紫砂壶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翘起二郎腿。
“那怎么行。”
“咱们奇迹影业向来追求真实感。”
“你不亲身感受一下泥土的重量和压迫感,怎么能表现出王也醒来时的那种绝望。”
他指了指杨阳手里的保温杯。
“赶紧把水喝完准备下坑。”
“今天晚上你要是不在里面躺够两个小时,这场戏就别想过。”
杨阳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他转身走向那个大坑,背影显得无比凄凉。
休息区的另一边,搭着一个简易的防雨棚。
刘亦非穿着那件哪都通的宽大夹克,手里拿着一把道具铁锹。
张靓颖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剧本,正在帮她复习台词。
“你这铁锹拿的姿势不对。”
张靓颖站起身,从刘亦非手里拿过铁锹。
“冯宝宝是个熟练工,挖坑埋人是她的专业技能。”
“你不能像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一样捏着铲柄。”
张靓颖双腿分开,双手一前一后握住铁锹的木柄,做了一个用力铲土的动作。
“要这样,沉腰坠马,动作要干净利落。”
“一边铲土,嘴里还要一边念叨台词。”
她把铁锹塞回刘亦非手里。
“来,试一遍。”
“就那句最经典的。”
刘亦非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张靓颖的姿势站好。
她双手握紧铁锹,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专注。
她猛地挥动铁锹,铲起一团空气,然后用力抛向旁边。
同时,嘴里冒出一句极其流利的四川方言。
“王也。”
“老子今天要把你埋得巴巴适适的。”
张靓颖满意地拍了拍手。
“对了!”
“就是这个感觉,冷酷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执着。”
“等会开拍的时候,你就照着这个状态演,绝对一条过。”
刘亦非把铁锹杵在地上,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她转头看向坐在折叠椅上乐呵呵看戏的江浪。
江浪察觉到她的视线,举起手里的紫砂壶朝她晃了晃。
刘亦非翻了个白眼。
她拎着铁锹走到江浪面前,用铁锹的木柄戳了戳他的运动鞋。
“你别高兴得太早。”
“今天埋完杨阳,明天就轮到你被我用绳子绑在树上抽了。”
“你最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江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放下紫砂壶,干咳了两声。
“那什么。”
“韩天,各部门准备得怎么样了!”
“赶紧开机,别浪费大家时间!”
他站起身,大步朝着监视器的方向走去,背影显得有些落荒而逃。
刘亦非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扛着铁锹走向拍摄场地。
密林里的探照灯瞬间亮起,惨白的光线打在那个深坑上。
杨阳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跳进了坑里。
今晚的龙虎山,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龙虎山的深夜,林子里透着股沁人的凉意。
几台大功率的探照灯架在远处的土坡上,惨白的光束穿过密集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扭曲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翻动后的腥气,还有鼓风机卷起的阵阵草屑。
杨阳已经在土坑里蹲了快半个小时了。
泥土没到了他的胸口,为了保持剧本里那种被活埋后的狼狈感,道具组还专门往他脸上抹了几把湿泥。
刘亦非拎着那把道具铁锹,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那身宽大的旧夹克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江浪坐在不远处的折叠椅上。
他手里捧着杯奶茶,正饶有兴致地盯着监视器屏幕。
“韩天,那个角度再调一下。”
“要拍出那种冯宝宝完全没把他当人看,只是在处理一件垃圾的冷漠感。”
江浪闲不住,就算不做导演也忍不住随口指挥几句,声音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轻快。
韩天在监视器后面忙不迭地调整机位,心里暗自嘀咕。
昨儿个江导被刘总拿拖鞋抽得满地找牙,今儿个轮到杨阳受罪,江导这报复心理是真的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场地上,张靓颖正蹲在刘亦非身边,手里拿着剧本,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茜茜,刚才那句不对。”
“王也这两个字,声音要平,不要带那种惊讶的调子。”
“冯宝宝这时候不是在询问,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靓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示范了一遍。
“王也,你莫要挣扎了。”
“老子今天肯定要把你埋得巴巴适适的。”
那股子魔性的四川方言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诡异。
刘亦非抿了抿嘴,手指在铁锹柄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她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冯宝宝那种空灵的状态。
“王也,你莫要挣扎了。”
“老子今天肯定要把你埋得巴巴适适的。”
语速不快,甚至带着点慢条斯理的节奏,但配合上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让人后背直发毛。
张靓颖一拍大腿。
“对!就是这个味儿!”
“那种不带烟火气的狠劲儿,抓住了!”
杨阳坐在坑里,仰着头,看着刘亦非那副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刘总,咱们等会对词的时候,你那铁锹能不能离我脖子远点。”
“我这细皮嫩肉的,万一你手滑了,我明年今天就得靠大家烧纸了。”
刘亦非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铁锹尖往杨阳鼻尖凑了凑。
江浪在远处喊了一嗓子。
“杨阳,别废话!”
“你现在的身份是被活埋的倒霉蛋,哪来那么多台词。”
“各部门准备,一镜一次,Action!”
场记板在镜头前啪的一声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