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非瞬间进入状态。
她面无表情地铲起一锹土,直接扬在杨阳的肩膀上。
“王也,你莫要挣扎了。”
“老子今天肯定要把你埋得巴巴适适的。”
杨阳瞪大了眼睛,嘴里塞满了泥土的芬芳,含糊不清地喊着。
“宝儿姐!宝儿姐咱有话好说!”
“你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
刘亦非完全没理会他的哀求。
她铲土的动作非常机械,频率稳定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莫得事,埋了就清静了。”
那种冷漠到极致的四川方言,在探照灯的冷光下,透出一股子荒诞的幽默感。
“咔!”
韩天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拍了拍手。
“这遍不错,刘亦非的语态很稳。”
“杨阳,你那个惊恐的表情再浮夸一点,你要表现出一种三观崩塌的绝望。”
杨阳从坑里伸出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泥。
“韩导,我这已经够绝望了。”
“我刚才差点真以为她要把我给活埋了。”
韩天嘿嘿一笑,重新坐回椅子上。
“这才哪到哪啊,重头戏在后面呢。”
“道具组,赶紧帮杨阳出来,准备拍追逐戏!”
十五分钟后。
林子里的气氛变得紧绷起来。
威亚组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检查着杨阳和刘亦非身上的钢丝。
这出戏是王也从坑里挣脱后,冯宝宝拎着铁锹在林子里疯狂追杀他的桥段。
原著里那种异人奔跑的凌厉感,必须靠威亚和演员的肢体动作完美契合。
杨阳站在一棵老松树下,任由工作人员帮他紧了紧腰上的威亚衣。
他手里拿着那把作为道具的铁锹,反复掂量着重量。
铁锹头虽然是硬泡沫做的,涂了漆之后看着跟真的一样。
但那根长长的铁锹柄,可是实打实的实木棍子。
为了追求挥动时的那种破风声和质感,江浪特意交代道具组不要用空心管。
杨阳看着刘亦非在那边试着挥舞铁锹,木棍划过空气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眼皮跳了跳,走到江浪跟前。
“江导,咱们商量一下。”
“这追逐戏,刘总那铁锹挥起来可没轻没重。”
“万一这木棍子真敲我后脑勺上,我这辈子估计就交代在龙虎山了。”
江浪正低头背自己的剧本台词呢,闻言抬起头,脸上挂着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这事你找我干嘛,找韩天去,他才是导演。”
“不过你也不用怕,我昨天特意让扬天珍给你加了一份高额保险。”
“受益人写的是你爸妈,你尽管放心地去跑。”
他伸手拍了拍杨阳的肩膀,语重心长。
“杨阳啊,你要理解冯宝宝。”
“她那时候是一门心思要把你埋了,那铁锹是奔着你命去的。”
“你要是不怕,那拍出来的效果就假了。”
杨阳张了下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转头看向刘亦非,刘亦非正对着一棵树练习横扫。
“砰”的一声。
木棍重重地砸在树干上,震得树叶哗啦啦往下掉。
刘亦非面无表情地收回铁锹,转头看向杨阳,眼神空洞依旧。
“杨阳,准备好了吗。”
杨阳干笑了一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准备好了,刘总您等会千万留神,千万留神。”
江浪在后面补了一刀。
“没事,昨天杨阳笑得最大声,刘总你等会不用留力。”
“那种差一点点拍到的感觉,必须得是真铁锹抡过去才能拍出来。”
韩天在旁边听得直咧嘴,心说江导这是真记仇啊。
“各部门准备!”
“武行老师注意拉威亚的速度!”
“追逐戏,一镜一次,Action!”
随着江浪一声令下,林子里瞬间炸了锅。
杨阳脚下一蹬,整个人在威亚的拉扯下,像只受惊的大耗子,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他踩着树干借力,身形在林间飞速穿梭。
刘亦非紧随其后。
她拎着铁锹,奔跑的姿势极其诡异。
上半身几乎不动,双腿频率极快,整个人贴着地面飞行。
那是江浪专门设计的冯宝宝式奔跑。
“王也!你给我站到!”
刘亦非一边跑,一边操着川普大喊。
她猛地抡起铁锹,对着杨阳的后背就是一个横扫。
杨阳感觉到脑后生风,那是实木棍子划破空气的声音。
他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整个人往前一个翻滚。
“呼!”
铁锹擦着他的头皮扫了过去,直接把旁边一根细点的树枝抽成了两截。
杨阳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真挨上一下,脑袋绝对得开花。
“卧槽!刘总你玩真的!”
杨阳脚下不敢停,连滚带爬地往前窜。
刘亦非完全没回话,眼神死死锁死杨阳的后心。
她借着威亚的力量,整个人在空中一个凌空翻转,铁锹顺势往下劈。
“当!”
铁锹头重重地砸在杨阳刚刚落脚的一块石头上,泡沫的铁锹头已经飞了出去。
监视器后面,江浪看得两眼放光。
“好!就是这个劲儿!”
韩天喊卡,换上新道具。
“摄影机跟上!给杨阳那个惊恐的表情特写!”
“刘亦非,继续追,不要停!”
林子里,杨阳已经跑得快虚脱了。
威亚勒得他胯下生疼,还要时刻防备身后那个疯婆子挥过来的木棍。
刘亦非此时完全沉浸在冯宝宝的角色里。
那种不依不饶、一根筋的执着感,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拎着铁锹,在树木间灵活地闪转腾挪,好几次铁锹都是擦着杨阳的衣服划过去的。
“王也,你跑不脱的!”
“老子今天非把你埋了不可!”
杨阳在前面跑得满头大汗,心里把江浪骂了一万遍。
这哪是拍戏啊,这分明是玩命!
十几分钟的追逐戏拍下来,杨阳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身上的道袍被树枝挂得稀烂,脸上又是泥又是汗。
刘亦非拎着铁锹走过来,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终于松动了一下。
“杨阳,你没事吧。”
杨阳摆了摆手,嗓子眼儿里跟冒烟了似的。
“刘……刘总,您这体力,我是真服了。”
“那一铁锹要是真拍下来,我估计我现在已经去见武当祖师爷了。”
刘亦非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江浪说要拍出真实感,我刚才确实没怎么留力。”
江浪优哉游哉地走过来,手里还拎着那个紫砂壶。
他蹲在杨阳身边,用壶嘴碰了碰杨阳的肩膀。
“怎么样,这种生死时速的感觉,是不是对角色理解更深了?”
杨阳翻了个白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江浪转过头,看着刘亦非,眼神里满是赞许。
“刘总,刚才那个眼神非常到位。”
“那种我一定要埋了你的纯粹感,简直绝了。”
刘亦非瞪了他一眼,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紫砂壶,仰头喝了一大口。
“你少在那幸灾乐祸。”
“明天拍你被绑在树上的戏,我也不会留力的。”
江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干咳两声,转头看向韩天。
“那什么,刚才那条回放一下,看看有没有穿帮的地方。”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监视器,背影透着股心虚。
杨阳躺在地上,看着江浪的背影,嘴角抽动了一下。
“江导……你也有今天。”
刘亦非拎着铁锹,看着江浪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她重新换上冯宝宝那种空灵的眼神。
“张楚岚,明天轮到你了。”
林子里的探照灯闪烁了一下。
夜色愈发浓重,而龙虎山的这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江浪坐在监视器前,看着屏幕里回放的画面。
画面里,刘亦非拎着铁锹追杀杨阳的镜头,张力十足。
那种诡异的萌感和凌厉的杀气交织在一起,确实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已经在构思明天的拍摄计划。
既然刘总这么投入,那明天张楚岚被绑在树上那场戏,是不是可以再加点料。
他正想着,感觉身后有一道冰冷的视线。
一回头,看见刘亦非正拎着铁锹,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江浪。”
刘亦非缓缓开口,四川口音还没完全褪去。
“你在想啥子。”
江浪浑身一激灵,立刻把监视器关掉。
“没,没想啥子。”
“我在想,明天咱们是不是该加餐了,剧组伙食得改善一下。”
刘亦非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随后把铁锹往肩膀上一扛。
“最好是这样。”
她转身朝着房车的方向走去。
江浪看着她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见杨阳正坐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江导,保险受益人……要不要也帮您改一下?”
江浪抓起旁边的场记板就扔了过去。
“滚蛋!”
林子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龙虎山的风,依旧凉得沁人心脾。
但剧组里的气氛,却在这个深夜里,变得格外火热。
每个人都在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期待着那个叱咤风云的大导演,在黑色拖鞋和铁锹之后,还会遭遇什么样的艺术创作。
圆圆躲在保姆车里,正对着电脑屏幕嘿嘿傻笑。
她刚才又抓拍到了好几张杨阳被追得屁滚尿流的照片。
还有江浪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特写。
“这下微博又要炸了。”
她手指轻快地敲击着键盘。
“奇迹影业,果然名不虚传。”
夜色渐深。
龙虎山的后山,重归寂静。
只有远处的探照灯,依然不知疲倦地照亮着这片充满了欢笑与血泪的土地。
江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看着远处刘亦非消失的方向,眼神里透出一股柔和。
无论戏里怎么折腾,只要那个女人在身边。
这龙虎山的夜,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他迈开步子,朝着那点灯火走去。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至少今晚,他还是那个可以让她帮着搓背的主人。
虽然,这个主人当得有点虚。
但他乐在其中。
江浪推开房车的门。
迎面而来的,是刘亦非刚洗完澡后,那股淡淡的清香。
“回来啦。”
刘亦非坐在梳妆镜前,正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江浪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
“累坏了吧。”
刘亦非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服务。
“还行,就是那四川方言说得我舌头都快转不过弯来了。”
江浪手上动作轻柔。
“没事,咱们慢慢磨。”
“这部戏,一定会成为经典的。”
刘亦非睁开眼,透过镜子看着他。
“江浪,谢谢你。”
江浪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谢我干什么。”
“谢你给了我一个不一样的冯宝宝。”
刘亦非拉住他的手,往自己怀里拽了拽。
“也谢你,一直陪着我。”
江浪顺势抱住她,笑得贱兮兮的。
“其实我更想给你个宝宝。”
刘亦非一脸娇羞地捶了他几下,柔声细语的打着商量。
“再过两年好不好,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江浪笑着拉住她的手。
“好啦,跟你说着玩的,我也没玩够呢。”
说着,他掰着手指头在算。
“你看,要是有了宝宝,怀孕十个月,还有产后恢复,加起来要一年多,我可忍不了……”
刘亦非翻了个白眼把他推开。
“怎么,合着你要玩腻了才让我生呗。”
江浪一本正经的摸着下巴。
“那不行,那至少得到你五十多岁了,就算你还能生,我都不一定能玩的动……”
“啊呀!”
刘亦非一脚把他踹翻在沙发上,扯了他的衣服。
“你信不信我让你不到30就玩不动……”
“女侠饶命……”
龙虎山的拍摄日程进入了平稳期。
整个剧组的气氛却越发走向一种诡异的欢乐。
一人之下的剧情本就带着强烈的荒诞色彩。
尤其是前期的张楚岚,为了隐藏实力和自保,把“不要脸”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江浪彻底放下了百亿大导演的包袱。
他每天穿着那套廉价的运动服,在镜头前把张楚岚那种贱到骨子里的特质演得活灵活现。
不是抱着黄晓明的大腿干嚎,就是在杨阳面前装疯卖傻。
和他有对手戏的演员们,每天最大的挑战不是背台词,而是憋笑。
刘亦非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她原本给自己设定的是一个清冷、面无表情的冯宝宝。
结果每次看到江浪在镜头前那副毫无下限的嘴脸,她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咔!”
韩天坐在监视器后面,举起手里的对讲机。
刘亦非丢下手里的道具菜刀,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她笑得肩膀直抽抽,连带着头上的假发都跟着乱晃。
江浪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上,保持着一个极其猥琐的求饶姿势。
他翻了个白眼,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土。
“刘总,这已经是你今天第四次笑场了。”
“你那清冷出尘的人设不要了吗。”
刘亦非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抹了抹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这不能怪我。”
“你刚才那个翻白眼的动作,再加上那句台词,实在太欠揍了。”
“我刚才差点没忍住真拿菜刀砍你。”
周围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全都跟着哄笑起来。
江浪拍完土,走到监视器旁边,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去指点拍摄细节。
韩天和王子召这两位副导演,在经历了最初的紧张后,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他们不再事事请示江浪,而是主动掌控着现场的调度和节奏。
江浪乐得清闲,全身心地投入到张楚岚这个角色里。
不过,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
下午的通告单发下来后,江浪拿着那张薄薄的A4纸,坐在折叠椅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今晚要拍一场夜戏。
罗天大醮期间,张楚岚喝醉酒,当着所有参赛选手的面,强行展示自己身上的“守宫砂”。
这也就是前世动漫中原著里著名的“月下观鸟”名场面。
虽然电视剧尺度有限,他里面会穿着大号的沙滩裤,后期还会加上厚厚的马赛克特效。
但要在全剧组面前表演脱裤子发酒疯,这对他这个大导演的心理防线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傍晚时分,剧组在后山的一片空地上搭好了篝火场景。
江浪躲在房车里,死活不肯换衣服。
刘亦非推开房车门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上了冯宝宝的那套邋遢装扮,手里还端着一盒剧组的盒饭。
江浪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
刘亦非把盒饭放在茶几上,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
“怎么,江大导演也有怯场的时候。”
江浪指了指窗外。
“你看看外面。”
“今天通告单上只有十几个人有戏份,现在外面围了多少人。”
刘亦非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窗外。
房车外面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景甜、舒畅、张靓颖、姚贝娜、赵丽颖、唐嫣、杨秘、谭松韵。
奇迹影业旗下的女艺人,加上客串的闺蜜团,一个不落地全聚齐了。
她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手里拿着瓜子和奶茶,眼睛时不时地往房车这边瞟。
这群女明星平时哪个没眼馋过江浪的资源和地位。
无奈江浪这个人是个极度难搞的处女座,工作上要求严苛到变态,整个人就死死吊在刘亦非这一棵树上,平时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别人。
现在有机会看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导演拍这种大尺度的名场面。
谁不想搬个小马扎坐到第一排来观摩。
刘亦非收回视线,强忍着笑意。
“这有什么。”
“大家都是专业的演员,来观摩学习一下你的演技嘛。”
她伸手扯了扯江浪的浴袍领口。
“再说了,男人嘛,又不是让你全脱。”
“里面还穿着大裤衩呢,这尺度都不如你去海边穿泳衣露得多。”
“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江浪一把拍开她的手,把浴袍裹得更紧了。
“你倒是大方。”
“我是你男人,你就不怕别人看去了吃亏。”
刘亦非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我吃什么亏,反正是她们看得到吃不到。”
江浪看着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伸手在茶几上重重敲了两下。
“行,你大方。”
“我跟你说,后面有一场戏,冯宝宝的带着张楚岚练老农功脱衣服洗澡的戏份,要露全背。”
“我告诉你,这场戏你绝对不许自己上。”
“必须用替身。”
刘亦非愣了一下,把腿放了下来。
“就露个背而已,又不是什么暴露的镜头。”
“用替身拍出来效果不自然,容易穿帮。”
“你这人要不要这么小气。”
江浪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小气?”
“说的对!我江浪小气这件事,全中国网民都知道!”
他指着地上的剧本。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了。”
“你要是敢自己去拍那个露背的镜头,我明天就让张照发公告,直接取消这个项目!”
“反正是我的剧本我的戏,投资我也亏的起,大不了这戏不拍了!”
刘亦非看着他那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一时语塞。
她知道江浪这是真急了。
这个男人在外面呼风唤雨,在商业谈判上杀伐果断。
但只要一涉及到她的事情,就会瞬间变成一个护食的幼稚鬼。
刘亦非虽然有些哭笑不得,可作为女人而言,她心里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
她站起身,走到江浪面前,伸手环住他的腰。
她把脸贴在江浪的胸口,声音软了下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用替身,我保证用替身还不行吗。”
她抬起头,伸手捏了捏江浪的脸颊。
“你这人,怎么比我还难哄。”
“我都答应你了,你现在是不是该去履行你男主角的义务了。”
“外面那么多人等着呢。”
江浪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大半。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向衣柜。
“帮我把那条最长的沙滩裤拿出来。”
十分钟后,江浪换好了衣服,拉开房车门走了下去。
他上半身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短袖,下半身是一条花里胡哨的沙滩裤。
刚一露面,外面围观的女演员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