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箭牌?
柳轻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半天,反应过来后,嘴角扯出了一丝笑容。
这笑,比哭还难看。
谢砚之背过身,不再看她,对着门外的元青冷冷吩咐,“找几个人过来,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杖毙。”
闻言,柳轻眉瞳孔骤缩,面无血色地看着谢砚之,“大公子,妾身做错了什么,妾身肚子里还有你的骨肉啊!”
“主母尚未过门,何来的骨肉之说?你肚子的分明是孽种!”
谢砚之眸中划过一丝狠戾。
若还留着柳轻眉,恐怕柳家不会罢休,还可能会影响他和柳庭月的婚约……
因此,他只能狠心。
只有能牢牢攀附上柳家这棵大树,他才能有底气,将来有朝一日能彻底将谢烬狠狠踩在脚下!
“不,妾身怀的是您的骨肉,不信的话,可以等生下来,滴血认亲便可证明!”
柳轻眉哭喊道。
殊不知,这腹中胎儿是谁的,此时已无意义。
谢砚之不在理会她,绝情地甩袖离去。
房门关上,柳轻眉瘫坐在地,像是发了疯似的,拍打着门板……
元青看了眼房间,有些于心不忍,“大公子,老夫人先前在中秋宴上说过,要保住柳二小姐腹中的谢府血脉……”
“无妨,我自会与祖母说,是这柳轻眉背着我勾搭外男,她腹中的胎儿来路不明。”
谢砚之冷声说道。
他顿了顿又说,“等会处理完,把消息带去柳府,顺便去我库房里,将那株龙血草送过去,就说是我送的,能助柳庭月消去脸上的疤。”
“是。”
元青低着头匆匆应下,便退下了,
总觉得自己的主子变得很冷血,不似从前那般温和。
……
当天下午。
柳轻眉被杖毙的消息以及龙血草被送去了柳府。
柳庭月坐在梳妆镜前,听到这消息。谈不上多高兴,“现在才知道把人杖毙,之前干什么去了!”
“小姐,您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再怎么说柳轻眉那贱人也死了。”
宝月安慰道。
柳庭月冷笑一声,手中用来遮盖伤疤的胭脂,被她狠狠摔在地上,“我的脸都毁了,她死了又能怎样?应该让她生不如死!”
宝月被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那谢府还送来了龙血草,说是能除掉您脸上的伤疤……”
“这龙血草我柳府多的是。早就用了,对这疤痕没用。”
柳庭月声音更冷。
说着说着,她余光瞥见铜镜里的自己,那一条条狰狞的疤痕在脸上触目惊心……
好不容易压抑的怒意,再次升腾而起,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被掀翻,连铜镜也被砸碎!
在一旁伺候的丫鬟,见到这一幕,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良久。
许是累了,柳庭月才停下,气喘吁吁地停下,瘫坐在椅子上。
宝月壮着胆子抬起头,小心翼翼道,“小姐莫气,奴婢想到一个法子,说不定能治您脸上的病。”
“什么法子!”
柳庭月瞬间激动起来。
宝月接着说,“奴婢听闻,三皇子在去年冬季皇家围猎日得了第一名,陛下高兴赐给他一株千年雪莲,兴许能治小姐的脸。”
柳庭月闻言眼前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她实在摸不清楚萧珩的心思,也不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但……她的脸,不能再拖了。
于是她当即拍板吩咐,“备小轿,我要去三皇子府。”
……
另一边的三皇子府。
萧珩正从外头回来,他一身风尘,往日风流多情的眉眼,此刻也染上了几分疲惫。
他眼皮微抬,看向底下跪着的属下,淡淡道,“城郊宅子那,怎么样了?”
“回殿下,春棠姑娘的母亲尚且安好,并且没有发现您的异常。”
属下老实回答。
萧珩微微皱眉,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腰间的镂空龙玉佩若有所思,“她一次都没回宅子?”
“没有。”
属下面露难色。
萧珩心头微动,谈不出什么滋味,只能道,“本殿不在这段时间,谢府怎么样了?”
属下微微颔首,将谢府前段时间中秋宴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萧珩蹙眉不语,陷入了沉思才接着问,“你是说,谢烬救了她?”
“回殿下,正是如此,而且那谢烬似乎对春棠姑娘颇为上心。”
……
真有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没想到谢烬竟会对春棠感兴趣。
此时。
下人匆匆来报,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萧珩听罢起身,大步朝后院走去,不多时便在院中,看见了披着斗篷、面戴轻纱的柳庭月。
“庭月妹妹,好久不见。”
“珩哥哥。”
柳庭月娇嗔一声,委屈扑进了萧珩的怀里。
萧珩顺势揽着她的软腰,指尖上下摩挲,暧昧十足,“怎么?一段时间不见,竟这般粘人?”
“分明是珩哥哥冷落庭月了,兴许不知在何处风流快活。”
柳庭月故作撒娇,实则带着几分试探。
虽说清楚萧珩的花心本性,也清楚自己的位置,但她还是不甘心只做一个玩物。
萧珩轻笑了声,指尖带着几分调逗,轻轻地划过了柳庭月面上的轻纱,“庭月妹妹这是吃醋了?”
柳庭月抿唇不语,算是默认了,同时怕自己面纱被撩起,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萧珩见状继续说,“怎么,怕了?”
柳庭月摇摇头,声音有些委屈,“庭月没怕,只是……被人所害,脸上有了疤,怕被珩哥哥嫌弃。”
她语气微顿,接着顺势说,“听说珩哥哥府上有一天山雪莲可除脸上的疤痕。”
“庭月想要。”
萧珩指尖微顿,多情的凤眼划过一丝不悦,但隐藏得很好。
他索性撩起了柳庭月面上的轻纱,看见了那脸颊两侧触目惊心的抓痕,眸中没有半点波澜。
“怕什么,本殿怎会嫌弃你?”
“女为悦己者容,庭月顶着这张脸,实在自卑。”
“无妨,本殿喜欢就好。”
“珩哥哥难道舍不得这天山雪莲?”
……
顷刻间。
萧珩眸底一片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