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风景美得让他眼尾猩红,他低吼一声,疯魔一般一遍遍吻着、咬着那颗小痣,心甘情愿折断这一身野骨,为她俯首称臣……
床单上一片混乱,他粗喘着从睡梦中醒来,就听到了霍砚深愤怒的质问声。
“大哥,你在做什么?谁让你碰她?”
“大哥,我说过她是我上辈子的妻子,你明知道她是我的,你怎么能动她?”
顾野自然知道,霍砚深口中的“她”,指的是唐棠。
他就是想不通,自家向来不喜女人的大哥,怎么会碰唐棠。
隐约听到拳头砸在血肉上的声音,他担心大哥和四弟打起来,他连忙下床劝架。
他刚刚不小心弄脏了床单。
他不想被人看到床单上的污渍,还是扯下床单洗干净,才朝老五的房间走去。
刚才战聿离开的时候,顺手关上了房门。
但雨夜风大,虚掩的房门很快就被吹开。
这个年代,大多数村民家里都舍不得用电灯,他们条件好,院子里是通了电的。
房间里面灯泡亮着,他正想抬脚走进去,就看到自家清风朗月、温润如玉的四弟,竟托着唐棠的后背,恶狼一般撕咬着她身上的娇白。
只是疯狂地啃咬那连绵的雪山,他依旧觉得不够,还将她的身体翻转,好似恨不能将她身上的每一寸血肉都吞入腹中,让她融化在他身体里面。
夜风吹得灯泡摇摇晃晃,房间里面的光线,也是明明灭灭。
可哪怕灯光昏暗,她依旧白得耀眼、白到近乎透明。
她那惊人的腰臀比、侧身绝美的曲线,更是看得人喉头发紧。
看着霍砚深的吻失控地顺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下移,他心中竟止不住生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
他想冲过去,看清楚她的左臀上,是不是和她梦里的姑娘一样,也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
只是,非礼无视,唐棠还是老四上辈子的妻子,他作为三哥,肯定不能不管不顾地冲进去,查看自己弟妹如此隐秘的地方。
终究,小心地帮他们掩好门后,他还是抬脚转身离开,竭力忽略自己心口蔓开的酸意……
——
唐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后半夜霍砚深又给她喂了一次药,她现在已经不发烧了,身上那种肌肉酸痛的感觉也消失了,就是特别饿。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她正想下床,厚着脸皮去厨房找点儿东西吃,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
是一只男人的手!
唐棠简直要被自己的这个发现给吓死了!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顺着这只手一点点往上,就看到了霍砚深那张光风霁月的脸。
他那张脸是真的好看,仿佛是用最名贵的白玉石雕琢而出,温润中带着清冷,像极了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风华无双。
只是,他那明显红肿、破皮的唇,微微破坏了这本该完美无瑕的美玉。
但这点儿瑕疵,却又不会让他显得难看,而是让他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仿佛寒山之巅的绝世冰莲,被女中之狼蹂躏、玩弄、糟践,于冰雪中无端蔓开春色。
注意到他肌理线条清晰的胸肌上、形状完美的八块腹肌上,都有明显的抓痕,唐棠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子极不好的预感。
这亵渎高岭之花的女中之狼,该不会是她吧?
她努力试图回想起昨晚的种种,但昨晚她烧得真的太厉害了,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只是隐约记得,她觉得特别冷,好像抱住了个大火炉。
可这床上怎么可能会有火炉?
她抱住的一定是霍砚深!
天呐!
昨晚她是烧傻了吗?她怎么能对霍砚深做出这种事?
上辈子,她用小金鞭抽他,还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伤痕呢,他都恨不能杀了她,昨晚她竟把他抓破皮了,他醒来后肯定会打死她的!
想到她被揍得皮开肉绽、血流成河的惨状,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连忙就想跑。
只是,她还没下床,就听到了他那清润动听的声音,“醒了?”
唐棠仿佛感觉到有一把大刀悬在了她脑袋上面,她吓得人都麻了,僵在原地许久,才小声应道,“嗯。”
霍砚深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桃花眸中的心虚。
他多精啊!看到她这副模样,他瞬间明白,她是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而他想步步为营将她囚困,狠狠报复她上辈子的背叛,自然要戴上那张欺骗性十足的温润假面。
他眉眼含笑,整个人温暖得好似最清贵的暖玉,仿佛昨天晚上他的嫉妒、癫狂、失控,只是一场荒唐的梦境。
眸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黑玉一般的眸中,又有星星点点的委屈漫开,仿佛是在控诉她的狠心。
他的声音中,也染上了浓重的委屈,“唐棠,昨晚我好心喂你喝药,你却抱着我不放,对着我又亲又摸,我的清白几乎毁在了你手中,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我……”
唐棠下意识往墙边缩了缩。
她清晰记得上辈子的初次有多疼,身体还不舒服了好几天。
而现在,她身上并没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很显然,她虽然亲他、摸他、轻薄了他,却并没有跟他突破那一道防线。
她怕他有朝一日想起上辈子的事会虐死她,肯定不想跟他纠缠不清,还是捏紧被角轻声说,“昨晚的事我真的不记得了,你也忘了吧。”
“忘不了。”
霍砚深却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占有欲破壳而出,他几乎无法继续戴着那张温润的假面。
他闭上眼睛,将蚀骨的欲望与疯癫尽数遮住,沉声说,“我已经被你占尽便宜,别的姑娘肯定不愿意嫁给我了,唐棠,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唐棠心口狠狠颤了颤,随即密密麻麻的疼快速漫开。
上辈子,他俩第一次差点儿擦枪走火,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那时候心虚又慌乱,哆哆嗦嗦说会对他好。
她喜欢他那张浊世无双的脸,喜欢他作画、写文章时的风华,那之后也的确对他很好很好。
可她对他好,也不妨碍他亲手给她熬了一碗毒汤,不妨碍他们合谋送她一箭穿心。
上辈子死不瞑目的疼,刺激得她又开始变态了,哪怕她很怕被他教训、虐杀,报复心还是在变态中疯长。
她很怂地又往墙边缩了缩,清艳的小脸上,却染上了明媚的嚣张,“只是摸了几下,你想让我给你什么说法?”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对你负责吧?”
不等他开口,她扫了眼他腿间,继续傲娇说,“你形状我不喜欢,我不可能对你负责。”
“你……你太直了,丑死了,我喜欢漂亮的月牙形的!”
“什么?”
霍砚深面色铁青。
月牙形?
正常人谁会长成那种形状?
上辈子她一心想抛弃他们去找裴清衍……
难道裴清衍是月牙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