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尧自带风流的桃花眸危险地眯起。
他无比确定,他不想娶妻生子,不想被她缠上。
但看着她这副生怕被他纠缠的模样,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状似无意地扫了眼自己腿间,他真有那么小?
可那天他注意过韩行舟裤子那里,都没什么轮廓可言。
难道韩行舟看着平平无奇,其实藏得很深,真是他的两倍大?
还是她处过别的什么对象,天赋异禀?
他肯定不会问出心中的疑惑,努力忽略心底的那点儿不舒服,漫不经心应声,“嗯。”
仿佛,他根本就不在意她是否嫌弃他小。
听到他应声,唐棠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松懈。
她往小川怀里缩了缩,带着满满的戒备试探,“刚刚你为什么喊我小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小姐?
秦慕尧狠狠怔了下。
他刚刚喊她小姐了?
他怎么不记得他喊过她小姐?
他用力按了下太阳穴,拧着眉说,“什么小姐?我为什么要喊你小姐?你是不是听错了?”
唐棠没立马说话,而是小心且警惕地打量着他。
他眼里的困惑与不耐烦不像是伪装,他应该没说谎。
刚刚在温泉池中,他会喊她小姐,应该是他意乱情迷,无意识喊出来的,他还没恢复记忆。
她提起的心瞬间回落到了原处,小声说,“应该是你带着我差点儿摔倒,你喊的小心,我听错了。”
“嗯。”
秦慕尧淡淡应声,他也不记得自己喊过什么“小心”。
不过,方才被药性掌控,他大脑几乎乱成了浆糊,有些细节记不起来也很正常,他懒得深究。
下午山上没那么燥热,拂面而来的风,带着清凉,说不出的舒适。
风拂过萧景川脸颊,仿佛吹落了裹在他脑子里的轻纱,让他混沌的大脑,渐渐变得清明。
眼前光影错乱,他半垂下眼睑,恍惚中,好像看到了他曾经吃过的樱桃奶油蛋糕。
连绵不断地吹向他的山风,带来了醉人的清甜。
他觉得自己好像立在一片清荷中,山风吹过,荷叶上的露珠沾到了他身上,让那蛊惑人心的清甜,更是好似钻进了他脑子里。
清荷摇曳,面前大片的奶油,生生晃花了他的眼睛。
很显然,他清醒过来前,那个傻子是在吃奶油蛋糕。
他并没有什么物欲,吃饭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为了填饱肚子,所以,他不像小傻子那般,看到什么美食都想吃。
他也不爱吃甜食,尤其是甜腻的蛋糕。
但莫名的,他觉得面前的樱桃奶油蛋糕很好吃。
他忍不住想尝一尝。
他俯下脸,正想吃掉那个傻子捧在掌心的奶油蛋糕,就注意到,那个傻子手里捧着的,不是什么奶油蛋糕,而是他最不喜的唐棠!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男士两道肩背心,因为背心领口太大,她又没穿好,前面露出了大片的春光。
他用力甩了下头,完全想不起他犯病的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她把自己弄得浑身湿漉漉的,还衣不蔽体地窝在那个傻子怀里,脑子里肯定没想好事!
“唐棠,我说过,我讨厌你,不想跟你有任何身体接触,不想看到你。”
“谁让你穿成这副鬼样子,贴在那个傻子身上?”
“你到底对那个傻子做了什么?”
注意到他还打横抱着她,他双手仿佛被火焰灼烧到,不等她开口,他手上用力,就近乎仓皇地把她扔进了温泉池中。
唐棠没想到萧景川会忽然清醒过来,直接被他凶懵了。
她方才一心担忧秦慕尧会恢复上辈子的记忆,狠狠教训她、甚至杀了她,都没注意到小川抱起她后,她身上长得可以当裙子的两道肩背心被扯偏,上身没完全遮住。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连忙就想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只是,她还没整理好,就被他重重地摔进了温泉池中。
温泉池里的水不算太深,她站起来时,水顶多也就是到她的肩膀。
可他这么把她摔进去,她差点儿被呛死,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站起来。
刚才被秦慕尧按在温泉池中的时候,她不小心扭到了脚,她现在腿还抽筋了,哪怕她会水,也无法浮起来。
“咳咳……”
她痛苦地咳嗽着,身体不受控制下沉。
她不想就这么被淹死,只能向战聿求救,“战聿,救我!”
战聿、秦慕尧、顾野、江宴都没想到萧景川会忽然把唐棠扔进温泉池中。
见她在水里痛苦挣扎,秦慕尧、顾野心里都莫名有些不舒服。
江宴也按了下心口。
不过,他心里会不舒服,不是因为心疼她,而是不想失去一件有意思的玩具。
他不紧不慢上前,带着对待玩具的漫不经心。
那样的浑不在意,仿佛就算她死了,他也不过就是遗憾地埋葬一件还没玩够的玩具。
“姐姐,你今天真的好倒霉啊!”
他声音中带着对人命的蔑视与发自骨子里的薄凉,正想让她把手伸过来,他拉她一把,就注意到战聿已经跳下去,快速把她捞了上来。
战聿也不想跟她有过多的身体接触,上岸后,就把她放在了一旁柔软的草坪上。
见她衣服乱得不成样子,他又冷漠说,“把衣服整理好。”
“咳咳……”
唐棠无力地趴在草地上,一边痛苦地咳嗽着,一边快速整理身上的衣服。
确定不会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她又艰难地挪动身体,缩到一旁的大树下,用力抱紧了自己。
方才温泉水呛进她的口鼻,她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她又感觉到了那种濒死的绝望。
她生怕萧景川又想淹死她,更紧地贴在树干上,极度防备地看着他。
见她咳得小脸通红,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珠,萧景川心口闷痛得厉害。
甚至,他还生出了一股子很强烈的冲动。
他想冲过去,紧紧地将她拥进怀中,小心地擦去她眼角的泪光。
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也越发讨厌情绪不受控制的自己,更无法给她好脸色。
他面色阴沉得仿佛结了冰的墨池,声音也凉到令人心惊,“唐棠,说话!”
“为什么穿成这副鬼样子抱着那个傻子不放?你都对那个傻子做了什么?”
“咳咳……”
唐棠依旧痛苦地咳嗽着,她咳得那么难受,好似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她比谁都清楚萧景川手段有多狠辣,她很怕他,可她更受不了他说天底下最好的小川是傻子。
她竖起一身反骨,又怂又凶地反驳,“你才是傻子!”
“我也没抱着你不放!我根本就看不上你,才不会对你做什么!”
呵!
萧景川被她这鬼话气笑了。
她若是没对那个傻子做什么,会露出大片的耀白贴在那个傻子身上?
他倒是没想真让她缺胳膊断腿。
可他实在是厌恶跟她有身体接触,还是决定狠狠吓她一下,让她彻底远离他。
方才战聿急着去温泉池中把她和秦慕尧分开,他提着的那两只野猪以及斩骨刀,都被他扔在了一旁。
萧景川快步上前,捡起那把寒光闪闪的斩骨刀,随即一步步朝着唐棠走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看的瑞凤眼中,皆是令人胆寒的厉色。
他随意转动了下斩骨刀,阴恻恻吓唬她,“我昨天警告过你,晚离开一天,我便断你一根手指。”
“你不仅不离开,还厚颜无耻地哄骗那个傻子、甚至占他便宜……”
“你说,我该先断你哪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