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理智提醒战聿,她是老四想共度一生的姑娘,是他的弟妹,他应该远离她。
可错乱的心跳,却让他止不住想靠近她。
而显然,他心里的渴求,暂时战胜了理智,等他回神,他发现,他已经俯下脸,失控地吻住了她颤巍巍的红唇。
他的吻太凶,太急,像是夏日里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让唐棠完全无力招架。
甚至,有那么一瞬,唐棠觉得这瓢泼大雨引发了山洪,她快要溺死在这汹涌的洪水中了。
因为他力气太大,跟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似的,她还感觉到了疼。
她皱巴着小脸抗议,“你硌到我牙花了……”
“我不想亲你了,你吻技太差了,这十万两黄金,花得一点儿都不值……”
她一边抗议着,一边试图挣开他的怀抱。
听到她不满的抗议声,战聿猛然惊醒。
他没想到他竟又走火入魔一般吻了她。
更没想到她会嫌弃他硌到她牙花、吻技差……
莫名的,他不想她嫌弃他,忍不住想证明什么。
明知道靠近她是错,他还是蓦地托起她的后脑勺,再一次吻住了她带着诱人甜香的红唇。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每次碰到她的红唇,都发疯一般想撕咬,想深入,但想到她嫌他吻技差,他还是强压下了想狠狠撕咬她的冲动,耐着性子,一点点将这个吻加深。
颤着双臂将她箍在怀中,他还听到自己哑声问她,“唐棠,你还嫌我吻技差?”
唐棠没回答。
他的吻太过绵密且温柔,如同密不透风的网把她罩住,她被他亲得有些晕,小脑袋一歪,就趴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战聿,“……”
没得到她的回应,他心里憋闷极了。
他不想再看到她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脸,黑着脸拿开她的手,就想远离她。
谁知,他还没下床,就听到了她细弱、委屈的哭声,“战聿,别走,他们都打我……”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蚊子嗡嗡,不仔细听其实可以忽略。
可就是这么轻的声音,却精准地扎在了他心底,让他怎么都无法忽略,怎么都无法远离她。
他抬手轻轻将她箍进怀中,她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哭声停下,她唇角还微微扬起了甜腻的弧度。
她脸朝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他继续入眠,好似全心全意依赖他。
战聿又试了好几次,他试图远离她,她闭着眼睛委屈又可怜地掉眼泪,他回来,她像是乖软的小猫一般窝在他怀里撒娇。
他不想听她哭,只能纵容她在他怀里睡得天昏地暗。
他原本想着,等她睡熟了,他就回自己房间。
谁知,抱着她,向来浅眠的他竟睡得格外踏实,已是深夜,他依旧紧紧地抱着她不放。
霍砚深给省城的那位大人物治疗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明天下午他还要给那位大人物治疗,那位大人物的家人,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住处,让他直接在省城住下,省得来回奔波。
但他想见到唐棠,还是开了五个小时的车,回了乡下。
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她早就已经入眠。
因为太想她,他回到院子后,还是忍不住去了她房间。
“唐棠……”
他视力很好,月光穿过纱窗,洒落在床上,他一眼就看到,宽大的床上,不仅有唐棠,还有战聿。
而他们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他也没想到,他为了回来见她,原本六个多小时的车程,他只开了五个小时,回来看到的竟是她与别的男人亲密相依!
大哥承诺过,不会跟她纠缠不清,不会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他怎么能与她如此亲密地同床共枕!
愤怒、嫉妒、酸涩……
一瞬间,好多好多种情绪疯狂侵蚀着他的心脏,让向来冷静克制的他,几乎要崩溃发狂。
他死死地抓住战聿的肩膀,如同被逼到了绝境的猛兽,哑声嘶吼,“大哥,她是我的人,你说过的,你不会觊觎她,你怎么能出尔反尔,趁我不在,与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老四?”
听到霍砚深的声音,战聿倏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沉冷、幽黑的眸中,难得染上羞愧。
意识到自己手还死死地握着唐棠的细腰,他仿佛被火焰灼烧到一般,慌忙放开了她纤细的腰肢,与她保持距离。
“我……”
战聿觉得,他应该解释一下。
可方才他失控地吻了唐棠是真的,与她肌肤相贴,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是真的,他理亏,没脸解释。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不喜欢唐棠,不想结婚生子,不想跟女人纠缠不清、徒增麻烦,每次唐棠亲近他,他都会理智全无,乱了分寸。
“大哥,别再碰她!若你还把我当兄弟,就永远都别再碰她!”
“她是我的,我受不了别人碰她!”
霍砚深双眸赤红如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如果是别人与唐棠同床共枕,他肯定会一拳重重将那人的脸打歪,一脚将那人踹废,甚至将那人千刀万剐。
可床上的男人是战聿,他最崇敬的大哥,他做不到伤害他,只能警告他与唐棠保持距离。
不等战聿下床,他就已经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唐棠从战聿怀中夺过来,死死地将她箍进了自己怀里。
“唐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为什么你最在乎的,永远都是别人,永远都不是我?”
想到上辈子,她信任、依赖大哥,偏爱二哥,纵容三哥,在意五弟,呵护六弟,对裴清衍情根深种,却唯独总是忽略他、不爱他,无边的妒火,更是让他几乎要堕化成魔。
哪怕已经把她抱得很紧很紧,他双臂依旧在持续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碎在他身体里面。
“为什么总是偏心别人,为什么就是不爱我?”
“霍砚深?”
被霍砚深抱得这么紧,唐棠呼吸有些艰难,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她酒量真的太差了,现在依旧有些不太清醒。
她胡乱捧住他的脸,半睁着眼睛说,“战聿那只狗,长得真的太丑了,他脸还特别臭。”
“还是你最好,不仅长得最好看,还最温柔。”
战聿俊脸刹那黑成了锅底。
呵!
四弟回来前,她还抱着他不放,各种夸他好看,四弟一回来,他就变成又丑又臭的恶狗了?
原本霍砚深周身杀气凛冽,身上妒火炙烈焚烧,恨不能咬坏她,让她生生世世只能在他身旁,此时听到他夸她好看,他那颗被嫉妒、酸涩、愤怒侵蚀的心,瞬间得到了救赎。
仿佛雨后初晴,他俊脸上所有的戾气,也一瞬间消散,只余如同美玉一般的温润。
似是不相信她会夸他最好看,他指尖轻颤了下后,忍不住问了句,“唐棠,你刚刚说什么?”
唐棠嘴甜得像是喝了一罐子蜂蜜,“我说,你长得最好看,脾气也最好,我最喜欢你啦!”
霍砚深唇角止不住轻轻上扬,眼底冰雪消融,好似春暖花开。
而她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不仅长得好看,做饭还特别好吃。”
“不像是战聿那只狗,做的饭超级难吃,比猪食还难吃,猪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