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聿就坐在院子里,自然听到了唐棠的声音。
但他知道,她不是喊他。
她说过,她很喜欢那个叫陆战煜的男人,她喊的,应该是那个男人。
他面无表情地按了下心口,努力忽略她的声音。
唐棠觉得现在的霍砚深真的好可怕。
她丝毫不怀疑,他会拿着刀子,把她千刀万剐。
她不想像上辈子那样,死得不明不白,想向小川求救。
她知道小川一定会救她。
可回来的路上,小川就已经睡着了,还是顾野把他背到了江宴的房间。
她就算能把小川喊醒,谁知道醒来的是小川还是萧景川?
萧景川那么讨厌她,若醒来的人是他,她只会死得更惨!
她只能继续向战聿求救,“战聿,救我!”
她一声声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更是刺激得霍砚深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强势地把她托到他身上,死死地托起她的后背,凶得更是好似要一口将她吞入腹中。
战聿饱受煎熬。
听到她哭得越来越委屈、越来越无助,他无法继续冷静地喝茶,笔直的长腿迈出,就朝她房间的方向走去。
“大哥,怎么了?”
秦慕尧、顾野、江宴从外面进来,就看到战聿拧着眉起身。
战聿没回答,见战聿是要去唐棠房间,他们也紧跟了过去。
唐棠房门敞开着,只是站在门口,他们就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霍砚深彻底扯下了温润如玉的假面,如同发狂的恶狼,埋在唐棠身上,一遍遍撕咬。
唐棠上身衣服碎裂,她脑袋无助地后仰,试图逃离霍砚深的掌控,可她无路可逃。
她上身这么后仰,弯出绝美、惑人的弧度,让人止不住口干舌燥。
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眼角滑落,让她看上去又可怜、易碎得不像话,让战聿等人心里止不住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唐棠今天救了他,江宴觉得,她掉的每一滴眼泪,好像都落到了他心底,眼泪化成刀,扎得他痛不欲生。
他眼睛里难得浮现出心疼,忍不住上前一步制止,“四哥,你先放开姐姐。”
战聿也说,“老四,你冷静点儿!”
看到唐棠哭得这么凶,秦慕尧心里也特别不舒服。
但他讨厌被女人影响情绪,也不想跟唐棠扯上任何关系,还是强迫自己冷眼旁观。
顾野则是自我厌弃到了极致。
他心中明明只有他的小姐,怎么能总是被唐棠牵引情绪?
他不能对不起他的小姐。
他冷冰冰将脸别向一旁,眼不见为净。
“出去!”
她最是信任、依赖大哥,最是偏爱喜欢撒娇的六弟。
霍砚深本来就快要被这无边的嫉妒给逼疯了,战聿等人出现,是火上浇油,他怎么可能放开唐棠?!
他偏执地将她禁锢在怀中,“若你们还把我当兄弟,就都出去!”
秦慕尧、顾野转身离开。
战聿眸中浮现出挣扎。
他不喜欢唐棠,也不喜欢听到她哭,吵得人心里特别不舒服。
但想到她一声声喊的战聿,是那个叫陆战煜的男人,不是他,他还是转身离开。
“四哥……”
江宴一颗心依旧被唐棠的眼泪灼烧、凌迟,可就算唐棠今天救了他,他也不可能把她看得比四哥更重,终究,他还是转身离开。
霍砚深重重关死房间大门,滚烫的吻,再次带着惩罚的意味落到她身上。
“唐棠,为什么总是想舍弃我、背叛我?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留在我身边?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留在你身边?”
唐棠心里很慌。
可他咬得她有些疼,她心里又特别气,一身反骨竖起,也无法给他好脸色。
“我讨厌你,我不想看到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留在你身边!”
她又用死来威胁他……
他的确最怕她受伤,最怕她死。
但想到上次她为了温如意,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的脖子,他心中怒意又开始疯长。
看吧,她对谁都好,就是不爱他、不在意他!
醋火焚烧,他完全压制不住自己这一身的邪火,直接凶狠地把她按在了床边,凉笑如刀。
“唐棠,你可以再给自己一刀试试。”
“如果你死了,温如意就等着做一辈子的半瞎、残废吧!”
“或者,我可以直接送她去下面陪你!”
唐棠指尖剧颤。
他这是在威胁她!
她虽然胆子小,但报复心极强,还天生反骨,最讨厌别人的威胁。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她很怕他的威胁。
因为上辈子,温如意为她而死,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就算她下地狱、就算她万劫不复,她也希望温如意能平安康健、幸福美满。
她气得眼圈都红了,报复心也在疯长,但她真的很怕他不给温如意治疗,甚至会伤害温如意,终究,还是收起一身反骨,哑声说,“你之前答应过我,会治好如意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霍砚深,我真的求你了,我会赚钱,我以后能赚很多很多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治好如意好不好?”
给他钱……
呵!
她还真是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只会用钱来打发他!
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钱。
他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她!
他身上阴戾更是倾泻而出,仿佛要将她裹进这无边阴暗中,带着她沉入地狱深渊,一起毁灭。
他死死地握着她的细腰,哪怕眸中血色汹涌,依旧掩盖不住他那偏执的占有欲。
他带着浓重的自嘲说,“唐棠,你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钱。”
唐棠知道,他想要的,是她的命。
只是,他刚刚却又说,她不能死。
他显然是想留着她这条小命,慢慢折磨、报复她。
可除了钱,除了她的命,她还能给他什么呢?
忽然之间,她就想起了那晚在深山时,他说的什么让她取悦他。
她不喜欢取悦别人。
上辈子,都是他们讨好她。
就算后来她逃跑,他们凶过她,却也会哄她。
但她更想温如意能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她还是主动仰起脸,将娇艳欲滴的红唇送上去,小声说,“我……我把自己给你,你给如意治病好不好?”
说着,她就颤着指尖,哆哆嗦嗦握住了他。
霍砚深身体刹那僵住。
他怎么都不敢想,她手竟会……
短暂的怔愣后,则是炙烈的火焰,彻底将他的身体、魂魄吞噬,让他恨不能顷刻就与她融为一体。
她翻身,把他按在了下面。
她在上,他在下。
她还在笨拙吻他。
她和上辈子一样,不管他们失控地吻她多少次,她主动亲他们,总是带着笨拙与青涩。
可因为是她,不管她的动作再笨拙再青涩,也足以让他化为欲望的奴隶,彻底抛却理智与克制。
彻底脱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