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沈惊鸿看着有个男人背对着她的方向,弯腰亲吻林岁暖,筷子掉在盘子上,惊呼起来,“你快看!”
“有男人在吻姐姐!”
傅时浔看向窗外,但对面空无一人。
“你看错了吧?”沈正元也看了出去。
“我没看错,我明明看到的。”沈惊鸿看向了谢施语,“妈……”
“惊鸿,”谢施语冲沈惊鸿眨了眨眼,酒店捉奸这事刚掀过去,想让她暂时不要生出事端了,“你可能太累眼花了。”
“妈,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眼花。”她拉着傅时浔的胳膊,“姐夫,我真的看到了。”
傅时浔如常温和,“好。”
他拿出手机,脸色已经冷凝,打给了保镖凌盾,“我太太在哪?”
手机里传来凌盾的声音,“在霍家。”
傅时浔挂了电话。
“姐夫,我真的看到了,就站在廊下。”沈惊鸿见傅时浔不为所动,激动起来,“你要相信我啊。”
傅时浔看了一眼身边的章程,“去把餐厅的监控调出来。”
“是,傅总。”
章程很快去而复返,脸色为难,将手机递给傅时浔。
傅时浔起身走开了两步,点开手机里的视频,目光霎时冷冽,似结了寒霜。
在他们看出去的刹那,谢翡拉着暖暖走了。
他将手机丢给章程,垂在身侧的手,指骨收紧,面色寒霜。
“沈总,沈夫人,惊鸿,我有事先走了。”傅时浔说完,朝外走。
“姐夫,你是不是去捉奸,我一起去……”沈惊鸿拉住傅时浔的手却在下一秒被甩开了。
“惊鸿,别乱说话。”谢施语连忙拦住了她,“傅总,你去忙吧。”
傅时浔脸色这才有了几分缓和,淡淡颔首,转身离去。
看着傅时浔离去的身影,沈惊鸿拉开谢施语的手,“妈,你干嘛拦我。”
“林岁暖就是出轨了。”
“我们不正好去看热闹吗?”
“傻孩子,昨天的教训忘了。等傅总抓到不迟。”谢施语宽慰道,“而且哪个男人希望自己被戴绿帽子的事被人知道?我们只需要等到结果就好,过程不需要插手,记住了。”
“嗯,妈妈还是你说得对。”沈惊鸿低声说,“我记住了。”
她脑海恍惚闪过男人弯腰亲吻林岁暖的画面,“这个男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谢翡,谢家三少!”
“什么?”沈正元并不认为暖暖会对不起傅时浔,林家是书香门第,林靖如本就是学识渊博的人,教出来的女儿性子虽然不够温和,但绝不会做出背叛丈夫的事,突然听沈惊鸿这么说,惊讶道,“你没看错吧?”
沈惊鸿想起谢翡,手臂的伤口虽结痂康复但仍隐隐作痛,不确定道,“我只看到背影,不知道长啥样。”
“妈,你发什么呆呀?”
“没什么,我去一趟洗手间。”听到沈惊鸿的话,谢施语脸色苍白地朝外走,想追上傅时浔。
傅时浔走出餐厅。
“给凌盾……”他声音顿住,剑眉蹙起,“给另一个保镖打电话。”
章程立刻给另一个保镖打电话,这是上次在曼哈顿之后放到林岁暖身边的,“太太在哪?”
“太太在海滨大道。”保镖回复道,“坐的车子好像是去灯塔大楼的。”
章程挂了电话回禀。
傅时浔眼底戾气深深,上了车。
劳斯莱斯不一会儿奔驰在海滨大道。
灯塔大楼近在咫尺,红灯前。
傅时浔的手机响了。
是司彬。
“阿浔,傅茜拒绝后,李大志那边接触了傅时峯。”
傅时浔眉心皱起,想起那个面目可憎的男人,“他怎么说?”
“他会代表宋晚云全力支持李大志起诉傅董事长离婚,瓜分傅氏。”
“他活得不耐烦了。”
“我已经联系上他,他说可以撤销起诉,但提出的条件你必须接受,而且现在就要和你谈,不然再也不接受和解了。”司彬急迫道,“我现在前往监狱和他碰面,你能过来吗?”
这时交通灯红转绿。
劳斯莱斯缓缓启动碾过了人形斑马线。
傅时浔看着越来越近的灯塔大楼,挂断了电话,黑眸幽深冷冽。
…
林岁暖跟着谢翡从黑色宾利车下来,走入灯塔大楼,进入电梯,看着眼前身姿挺拔,宽肩窄腰的男人,神色恍惚。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衫,黑色西裤,外面搭着一件休闲的黑色夹克,看上去特别像一位飞行员。
刚才他吻掉了她坠落的泪珠,低声和她说,“不要动,马上好了。”
她悸动的心,在看到不远处给他们拍照的吴礼序时,如被泼了一盆冷水。
电梯门划开。
眼前突然伸来他的手。
她愣了一下,迎上他清冽的目光,才抬手握住他的手。
肌肤相贴的瞬间,他手指滑入她的指缝,将她纤巧的手紧紧缠住了。
心在这一瞬失序跳动,又似被无形的绳索捆绑得动弹不得。
她跟着他的步伐,看着他的侧脸,视线又缓缓落到他们十指相缠的手,眼底有喜悦也有悲凉。
明知道他的心属于另一个女人,可她还是跟他来了这里。
在他开口问她,“无论我要什么,只要你能办到都会帮忙?”
这句话是昨天,他问她打算怎么报答救命恩人周阳时她的回答。
她看着他深邃的黑眸,他专注的目光只有一个小小的她。
她点了点头,听到他继续说。
“我现在需要一个女人。”
…
包厢的门被吴礼序推开。
她被他轻轻拉进来,“二嫂,让你久等了。”
林岁暖诧异地看着从椅子上起身的乔若水,而温婉的乔姐姐脸上的表情也是同样的错愕。
“乔……乔姐姐……”她慌乱地将手从谢翡手心抽出来,而腰身立刻被他搂住了。
她想推开他,手搭着他的胸膛,却被他的大手捉住。
他侧过来看她,目光带着一点儿无奈,似在看一个临时反悔闹脾气的小孩,“做什么?”
林岁暖没忘记娜娜的叮嘱,还有谢家继承权的事。
她是有夫之妇……
不对……
她离婚了。
林岁暖缓缓抬头仰看谢翡,目光褪去慌乱,泛起浅光,“没什么。”
来的宾利车后座。
她被他的那句,我现在需要一个女人,吓了一跳。
后听到他解释:“我要去部队当一段时间的飞行教官,不希望被打扰。”
“你愿意帮我吗?”
“做我未婚妻?”
“假的?”她压低声音问他,见他微微掩下眼帘,算默认。
林岁暖便点了点头,随后被带来了这里。
她以为是来吃吃饭,拍拍照,和之前一样,想不到会见到乔姐姐。
“坐……”乔若水看着谢翡拉开椅子,伺候着林岁暖落座,而后他坐在她身边,手臂落在她椅背后面,完全呵护的模样。
虽然这是她期待的发现。
可秘密冷不丁被光明正大地摆在她面前,心里多少有点胆颤,不知道谢翡的用意。
“二嫂不用查了,我的未婚妻就是岁岁。”
“岁……岁……?”乔若水咽了咽口水。
林岁暖想起谢老夫人就是这样喊她的,对着乔若水点了点头。
“也让父亲不要再安排相亲。”谢翡淡淡看了林岁暖一眼。
她立刻就明白了,他所说的不希望被打扰,指的就是谢老爷子安排相亲的事。
林岁暖附和着谢翡点头。
看着这一幕,乔若水却觉得匪夷所思。
“宝贝,你去看看服务员什么时候上菜。”谢翡视线从乔若水脸上划过,大手从椅背滑落,轻轻贴了贴林岁暖的后腰,声音温柔。
便见林岁暖小脸微红,特别乖巧地点头,起身朝外走。
匪夷所思……到了极致……
这是谢家三少?
“二嫂。”
乔若水听到谢翡的呼唤,才猛地将视线从走出去的林岁暖身上收回,谨慎地看向谢翡,“阿翡……”
“我对继承谢家不敢兴趣,一切只是父亲的一厢情愿罢了。”谢翡神色淡淡开口,语气温和,看向她的目光却幽深清冷。
被他这么看着,乔若水紧张地正襟危坐。
好似心底见不得光的心思被看破了。
“我看好二哥,”他轻轻抬起桌面的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茶水,茉莉花在白瓷碗里绽放出漂亮的形状,“大哥,和二哥之间,我打算支持二哥成为谢家继承人。”
“不知二嫂意下如何?”
乔若水怔忪地回视他等待的目光,心跳因为高兴不断加快,伸手接住他端来的茶。
“岁岁的事?”他挑了挑眉。
“阿翡,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和爸交代。”
“你的未婚妻岁岁既漂亮又聪明,是身家清白的女孩子。”
“爸不用再操心你的婚事了。”
他淡淡颔首,似很满意她的说辞,“我在曼哈顿大东道有套别墅,等会礼序会划到二嫂名下。”
“谢谢你了,阿翡。”
乔若水镇定下来,不觉替他谋划,“傅总和我也是相识的,虽然不熟,但他的性子……你对暖……你对岁岁是认真的吗?”
话落,她登时看到他眼底划过一抹暗芒,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让她怎么相信。
堂堂谢家三少,要把谢家继承人的位子拱手相让,只为了让她隐瞒他和有夫之妇在一起的事?
为爱做三?
这合理吗?
“傅总行事作风狠辣,睚眦必报,若是知道……恐怕事情会很难收场。”
“我是担心你和岁岁。”
谢翡淡淡颔首,语气温和了许多,“嫂子不必担心。”
“你有打算就好。”乔若水接下话,见林岁暖回来,拉着她嘘寒问暖,好似亲姐妹,有说不完的话。
这时,包厢的门被一只大手轻轻推开。
顺着门缝,可见谢翡拉着林岁暖的手,目光深邃而专注地看着她,眼底爱意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