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的钱。”林逸说。
王薇走过来，帮他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装回旅行袋里。
那个人躺在地上，捂着小腿，疼得龇牙咧嘴。
“谁让你来的？”林逸问。
那个人不说话。
“你是方国良的人？还是方国强的人？”
那个人还是不开口。林逸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四十来岁，方脸，浓眉，左脸上有一颗痣。
这个人他没见过，但看长相，有点像方国良。
“你姓方？”
那个人的眼神闪了一下。
林逸明白了。
“方国良是你什么人？”
那个人低下头，还是不开口。
但林逸已经猜到了。
这个人可能是方国良的亲戚，或者方国良的同乡。
方国良派他来转移赵丽的财物。
赵志明的人到了。
两个便衣上了楼，把那个人控制住。林逸把旅行袋交给他们。
“带回纪委。里面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少。”
便衣点头，带着那个人和旅行袋下了楼。
林逸站在楼梯间里，点了根烟。
...........................
王薇靠在墙上，看着他。
“组长，赵丽不在了。但她的东西还在。”
“存折、银行卡、现金，加起来至少一千多万。这些够定方国良转移资产了。”
“不够。存折和银行卡可以挂在赵丽名下，方国良可以说他不知道。”
“要定他，需要他亲笔签字的文件，或者他直接转账的记录。”
“赵丽手里的东西，最多能证明方国良跟她有关系，不能证明方国良犯罪。”
“那还需要什么？”
“需要方国良亲口承认。或者他的账本。”
“李卫东说方国良自己有一本账，记着他收的每一笔钱和每一笔支出。”
“那本账，可能在赵丽手里，也可能在方国强手里。”
王薇想了想。
“那我们现在去找方国强？”
林逸摇头。
“不能打草惊蛇。方国强是方国良的表弟，关系很近。”
“如果我们去找方国强，方国良马上就知道。他现在已经知道我们在查赵丽了，肯定会加强戒备。”
“那我们怎么办？”
“等。等最高检的专案组来。专案组到了，我们就有更多人手，更多资源。”
“到时候同时动手，把方国良、方国强、赵铁军、刘志远、韩冰、周海，全部控制住。一个都跑不掉。”
王薇看着他。
“组长，你觉得专案组真的会来吗？郑建国说下周，但下周还有好几天。这几天里，方国良可以做很多事。”
林逸没有说话。他知道王薇说的是对的。
方国良不是傻子。
他知道最高检要查他，他一定会在这几天里拼命转移资产、销毁证据、安排人顶罪。甚至可能跑路。
“走。回去。”林逸把烟掐灭，往楼下走。
两个人上了车，林逸发动引擎，往纪委开。
路上，他的手机响了。是张主任。
“林逸，你在哪儿？”
“在回来的路上。城北那边找到了赵丽的存折和银行卡，但赵丽本人不在。可能是被方国良转移了。”
张主任沉默了一下。
“你回来之后直接来我办公室。有事。”
“什么事？”
“韩冰的事。赵志明查到了他跟方国良联系的证据。”
林逸心里一紧。“什么证据？”
“韩冰的手机通话记录。过去一年里，他跟一个号码通话了四十七次。那个号码的机主叫孙德胜。”
林逸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孙德胜？不是方国良？”
“孙德胜是中间人。韩冰把消息传给孙德胜，孙德胜再传给方国良。”
“孙德胜已经交代了，他说韩冰是方国良在纪委内部最重要的人。”
“韩冰提供的情报，方国良每条都看，每条都有回应。”
“孙德胜有没有说方国良给韩冰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