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丽使团营地。
慕天歌千算万算,还是失算了。
他满脑子想着要怎么和阮清儿探讨人生。
结果人还没进营帐,就听见里面传出两道女声。
一道清脆,一道婉转。
聊得还挺热闹。
慕天一听这声音,脸都垮了。
得!
大老婆也在!
计划泡汤!
他掀开帐帘一瞧。
果然。
阮清儿和萧悦并排坐在软榻上,中间摆着一盘点心,正有说有笑。
阮清儿看到他,眼睛一亮,连忙招手。
“天歌,你来啦!”
萧悦的笑容一收。
“哟!这不是驸马爷吗?”
语气酸溜溜的,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醋味。
“这一大早就往清儿妹妹这边跑,还真是恩爱呢。”
慕天歌暗自叹气。
这老婆多了也是个麻烦事。
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修罗场。
人家爱你才和你吃醋!
总不能因为这个去收拾人家吧!
慕天歌快步走到萧悦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上去就是啵的一下。
萧悦瞬间麻了,慌忙往旁边躲了躲,俏脸微红道:“你干嘛呀!”
“清儿妹妹还在的呢?”
她眼角余光瞥到阮清儿正捂着嘴偷笑,更是羞愤。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羞!”
“什么叫不知羞!”慕天歌义正言辞道:“这才叫恩爱,懂不懂?”
他自顾自地往两女中间一坐,一脸坦然道:
“我这刚从父皇那里交完差,过来找清儿聊聊出使高句丽的事。”
“是吗?”萧悦将信将疑,狐疑地盯着他的眼睛看。
慕天歌何许人也。
迎着她的目光,眼神坦荡,面色如常,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萧悦盯了好一会儿,没发现破绽。
她的神色缓和了些,低声问道:
“父皇没为难你吧?”
“为难?”慕天歌冷笑一声。
“他倒是没为难我。”
“只不过差点杀了我。”
“啊!”两道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阮清儿手里的点心掉了。
萧悦的反应更是激烈,直接靠到了他身上,急切问道:
“怎么回事?”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慕天歌摆了摆手,把和萧衍的对话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相互算计,以及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萧悦听到萧衍拿剑削他的事,脸都白了。
她一下子站起身,伸手就去扒慕天歌的衣领。
“让我看看。”
慕天歌由着她,微微仰起头。
萧悦的手指拨开领口的布料,看到脖颈侧面一条浅浅的血痕。
皮破了,但不深,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
她盯着那道血痕看了好几秒,指尖轻轻从伤口旁边划过,满眼心疼。
“疼不疼?”
“这连伤都算不上,不碍事。”慕天歌不以为意道。
萧悦没说话,收回手,整理了下思绪。
片刻后,她说道:
“那你和清儿妹妹聊吧。”
“我去找母妃。”
慕天歌明白她是要去找丈母娘主持公道了。
虽然不会有啥作用,但老婆有这个心意就够了。
他看着萧悦,微微点头。
“好,等我聊完,咱们就回北山庄园。没必要再待在这里了。”
萧悦嗯了一声,朝阮清儿点了点头算是告别,转身出了营帐。
营帐内安静了下来。
阮清儿坐在软榻上,看着慕天歌,眨了眨眼。
“姐姐是真的在很意你。”
“这不废话嘛。”慕天歌靠在软榻的扶手上。“那是我夫人。”
阮清儿撇了撇嘴,没接这茬,主动把话题拉了回来。
“大汉陛下真的同意你的计划了?”
“对。”慕天歌伸手牵住她的手,道:
“所以我们要尽快启程,以免夜长梦多。”
“今日你便随我一同回北山庄园,明日和陈国公商议行程。”
阮清儿没有抽手,但耳朵尖红了一圈,
“我还没嫁给你呢。”她偏过头,狡黠地看着他。
“这么快就想把我带回家,你就不怕姐姐吃醋吗?”
“我们是办正事。”慕天歌义正言辞,“这有什么好怕的?”
他停了一下,嘴角弯起,凑近阮清儿的耳廓。
“该不会是清儿在想什么不正经的吧?”
听到慕天歌这充满暗示的挑逗话语。
阮清儿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山洞里那刺激的一幕。
她脸上的红色瞬间从耳尖蔓延到了脖子。
但她却不服输,嘴硬道:
“人家就想了,你能怎么样?”
慕天歌眉毛一挑,嘿!这丫头有点勇哦!
他伸手托起阮清儿的下巴,看着她的美目。
“再勾引我,信不信我当场把你办了?”
阮清儿挺起酥胸,抬起下巴,“你来啊。”
她才不怕呢。
帐篷外好几十个使团成员在。
她根本不信光天化日之下,慕天歌有这个胆子。
慕天歌看着她那副有恃无恐的小模样,心里痒了。
这都送上门了还不吃?
不是傻吗?
不过……
直接上还不是时候。
他的目光落在阮清儿的手上。
那双手手指纤长,细嫩光泽,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我听说清儿精通机关之术。”
“想必是有一双巧手。”
阮清儿被他夸得受用极了,骄傲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
“这可是我最拿手的。”
“是吗?”慕天歌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既如此,那清儿你......”
阮清儿听完,心跳快得都快蹦出来了。
这人,怎么这样......
可是......
为什么这么好奇啊?
慕天歌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又跃跃欲试的样子,笑了。
……
一个时辰后。
阮清儿坐在软榻上,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
慕天歌坐在她旁边,神清气爽。
阮清儿横了他一眼。
慕天歌转过头,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蛋,忍不住俯身,在她微微嘟起的红唇上碰了一下。
阮清儿羞愤地想抬手打他,但手腕发软,打上去就跟棉花似的,一点力道没有。
慕天歌握住她那只软绵绵的手,放在膝头,轻轻揉了揉了。
“夫君晚些时候补偿你。”
“谁是你夫人了!”阮清儿把手抽了回去,扭过头不看他。
慕天歌也不戳破她的傲娇。
该享受的享受完了。
正事不能耽误。
他收敛了笑意,“好了,现在说正事。”
阮清儿深吸了口气,缓了缓心绪,这才扭头看向他。
慕天歌伸手从怀里掏出那把燧石短铳,递了过去。
“清儿,你看看这个。”
“能不能改良它?”
阮清儿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就是这个东西。
一声巨响,就把上杉云雄的脑袋开了瓢。
刚才还酸软无力的手指,瞬间来了劲。
她一把就夺了过去,像看见稀世珍宝一样死死地盯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