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浑厚的嗓音,仿佛带着一种天然的佛性,听起来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让人在不经意间,就对他产生一种莫名的亲近与信任感。
江晨心头一跳,难道这就是那位正主?
似乎也只有心术师,才会一开口说话,便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
所以江晨刚才第一眼看到这个穿斗篷的和尚时,就立刻判断出,这是个冒牌货。
一位货真价实的心术师,绝对不会是这样不堪一击的蠢货。
身旁没了威胁的钱小楠,连忙撕掉嘴上的胶布,就像如燕归巢似的逃回江晨身边。
只有待在江晨的身边,才能让她感受到多一点的安全感。
“没事吧。”
江晨关切的询问,目光从头到脚的打量了钱小楠一番。
钱小楠摇摇头,“没事,他没把我怎么样。”
在确定钱小楠确实没受什么外伤后,江晨这才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现在才想起来要我手下留情,迟了一点。”
江晨五指一松,悬空着的和尚直接往下坠。
但双脚还没来得及落地,江晨的大手已然扣住了他的面门。
非但没有要放过的意思,反而还是一副随时都要痛下杀手的样子。
黑暗之中,传来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紧接着,一位身穿粗布袍的僧人,缓步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这名僧人看上去五十左右,慈眉善目,眼神温和有神,像极了一个从古装片里走出来的和尚形象。
“贫僧法号圆真,见过江施主。”
和尚念了一声佛号,双手合十,倒是很友善的冲着江晨鞠了一躬。
江晨打量了对方一番后,不禁冷笑了一声,“天宁寺高僧,不修你们的佛门武技,居然开始修炼心术了。”
据江晨所知,佛门中人在这方面十分计较,最为忌讳修炼其他类型的武技。
一旦被发现,会被视作亵渎佛祖,由专门的佛门执法僧人施以惩戒。
最严重的,甚至会被强行打散气海,废去一身修为。
但此刻,他面前的这位圆真和尚,居然堂而皇之的修炼了心术,成了一名心术师。
这种事放在佛门可是大忌,但对方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这就让江晨感到十分的诧异了。
只见那圆真和尚行了个佛礼,心平气和的说道:“我佛门之事,便不劳烦江施主费心了。”
“倒是江施主您,杀孽太重,以至于煞气入体,终有一日会被反噬,到时候悔之晚矣。”
听到这话,江晨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这番说辞难道是这帮秃驴的固定台词?
他和不少佛门中人打过交道,其中十个恨不得有九个,会对他说这样差不多的话。
再听上几次,耳茧都快被听出来了。
“不若与贫僧回天宁寺,由贫僧亲自传授你大乘佛法,化解你这一身杀伐罪孽。”
说罢,圆真和尚再次深施一佛礼,口中虔诚的讼了一声佛号。
“江总,他说的是真的?”
钱小楠越听越觉得害怕,毕竟她是见过江晨失控时候的模样的。
难道那就是所谓的煞气入体后的表现?
“当然不是,这些不过是这帮秃驴忽悠人的说辞罢了。”
江晨冷笑了一声。
真当他是什么三岁小孩了,还能相信这种话。
所谓的帮他化解煞气是假,把他骗回去,从他手里套出擒龙功,才是真正目的吧。
“那……那就好。”
钱小楠稍稍松了口气,只是眼底仍旧闪烁着担忧之色。
显然江晨的话,并没有让她彻底放心下来。
不过江晨现在没心思再说其他,既然钱小楠已经救下了,他也没必要再留在这。
至于眼前的这个和尚,他还没放在眼里。
“江施主,还请将他放开,我们不妨心平气和的谈谈。”
圆真诚恳的说道。
“想跟我心平气和的谈谈?”
江晨不禁笑出了声,身上杀气陡然浓。
紧接着,只听得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江晨的掌心之中传了出来。
圆真和尚始终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江施主,你这是做什……”
然而,他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一阵骨头碎裂的脆响给生生打断了。
江晨五指一合,那和尚的头颅就像一颗脆球般,被轻易的捏变了形。
头骨寸寸碎裂,鲜血混合着粘稠的脑浆,从七窍之中流了出来。
画面残忍血腥至极,但江晨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仿佛做到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的小事罢了。
一旁的钱小楠看到这一幕,顿时花容失色,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江施主!”
圆真和尚暴怒,原本身上和善的气息,瞬间烟消云散。
慈眉善目的表情,立刻变得狰狞恐怖。
仿佛在一瞬之间,他就从一尊和蔼的菩萨,变成了可怕的怒目金刚。
他的怒火,似乎可以扫荡一切罪孽。
然而此时此刻,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和尚的头颅,在江晨的手掌之中彻底变形碎裂。
最后变作一具毫无反应的尸体。
“砰!”
江晨随手一甩,将和尚的尸体,丢在了圆真的面前。
圆真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寒意更浓,眼中燃烧着藏不住的怒火。
江晨居然当着他的面,毫不客气的痛下杀手,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江施主,你这是铁了心,想与我天宁寺为敌!”
圆真的声音变得冰冷,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钱小楠不禁哆嗦了一下,有些畏惧的躲到江晨的身后。
面对这种威胁,江晨却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你们敢动我身边的人,就应该想过后果。”
这帮秃驴,已经敢明目张胆的绑架钱小楠来威胁他了。
这是江晨的底线,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那些国际杀手组织是如此,这些佛门依旧是如此。
但凡敢触及江晨底线的人,就要做好被他加倍报复的心理准备。
江晨从来不信什么以德报怨,倘若世人都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江晨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缕戏谑的嘲弄,“何况,他可不是你们天宁寺的僧众。”
圆真怒不可遏的脸上,忽的闪过一丝愕然。
哪怕他马上就掩饰过去,但哪里能逃得过江晨的双眼。
在看到这一丝情绪变化后,江晨可以肯定,被他说中了。
这个穿斗篷的和尚,不光心术师是假的,就连和尚的身份都是冒牌的。
“江施主此言何意,难道是想为自己的行为开脱吗?”
圆真沉声质问道。
江晨冷笑道:“他的头是最近剃的,身上连檀香都没有,你们做戏可得把准备工作做足了啊。”
“胡言乱语!”
圆真怒喝一声,道:“他是我天宁寺僧众,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辩驳的。”
“辩驳?”
江晨哑然失笑,“我为什么要辩驳?就算他真是你们天宁寺的和尚,我江晨今日也照杀不误!”
底线之所以被称之为底线,那便是因为无论什么人触碰了,结果都是一样。
江晨怎么可能因为对方是天宁寺的和尚,便手下留情,网开一面?
真当他天宁寺的面子,在江晨这里也有几两重的分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