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庄子上那几年的来往信。”她说,“姑娘刚去时,老奴怕她年纪小,在那边受不住,私下托人递过几回消息。可沈家回来的回信,每一封都只有两个字——关着。”

她把第一封信摊开在众人面前。

纸上字迹很潦草,是庄头写的。

——姑娘并无大病,只是每日锁院,不许出门。

第二封——

——姑娘发热三日,求请大夫,府中回话,不必治得太细。

第三封——

——外头传姑娘命硬克亲,故不许回主宅。

最后一封,墨迹已经晕开了。

——姑娘不是来养病,是来等死。

这几句话一摆出来,祠堂里连年纪最长的族老都沉了脸。

我站在那里,只觉得嗓子发涩。

这些信,苏嬷嬷从没给我看过。她怕我撑不住,也怕我看了就会往回冲。可如今摊在众人面前,我才第一次真正看见,原来那些年庄子里每天挨冻挨饿、病了也没人管的日子,早就被别人写成了纸上的四个字——等死。

祖母还想辩:“庄头胡言乱语,如何能作数!”

“庄头的话不作数,那他抄的旧谱呢?”

苏嬷嬷又取出一册薄薄的手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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