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做什么?”我打断他,“做你的贵妾,还是做你后院里一个拿着铺子替你撑门面的摆设?”
他眼神微沉:“昭宁,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我笑了,“顾承景,你今日说的每一个字,都比这难听。”
他终于不说话了。
窗外风吹进来,吹得他衣袍边角微微摆动。我却忽然想起从前他来沈家时,总爱带一卷书,坐在廊下和我说京城新鲜事。那时我以为他温和知礼,像能托付一生的人。
原来不是。
原来他只是很会装。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开口:“昭宁,这世上本就如此。你不退,就只会两败俱伤。”
我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顾承景。”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问你还要不要娶我。”
“我只是想亲耳听清,你图的到底是不是林绾绾。”
“现在我听清了。”
说完,我径直走回祠堂前院。
彼时族老、侯夫人、祖母和一众宾客都还没有散尽,人人都盯着这场婚事最后要如何收场。林绾绾哭得眼眶通红,见我回来,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看过来。
顾承景也跟了出来。
我站在所有人面前,声音不大,却足够整个院子听见。
“今日这门婚事,我不要了。”
四下顿时一静。
我望着顾承景,也望着祖母和林绾绾。
“我不争这个男人。”
“我只争,该写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