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波光粼粼,泛着月亮的光辉,星星点点,仿佛碎金铺在水面上。
江面上驶着几条小船,都作着喜庆的打扮,姜舒瑶现在正坐在其中一艘小船上,身着大红色嫁衣。
她头上顶着盖头,遮蔽了视线,只能看到盖头上缀着红色璎珞。
低下头,通过盖头下的一点空隙看到自己一双袖子,红色锦缎布料,袖口处以金线绣了蝶恋花的纹样,看着材质倒是很不错,价格很美丽的样子。
但是姜舒瑶很恼火。
因为在被传来的时候,系统08956说需要沉浸式观察,所以整个世界中它都不会出现。
这是什么意思?
以姜舒瑶十多年做阅读理解的水平来看,这句话的正确翻译是:有事儿没事儿都别找我,自求多福。
姜舒瑶觉得被系统摆了一道。
唉,还是江湖经验太少啊!
除了恼火,姜舒瑶还觉得心虚,因为这个影视世界她没有完整地观看过,只知道一个大概的世界背景,以及几个主要人物。
姜舒瑶之前在抖音刷到过几个《云之羽》的短片,这些短片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宫家大小姐:宫紫商。
有宫紫商耍宝的、斗嘴的、还有偷看侍卫的片段,可是其他的就什么都没看过啦。
姜舒瑶看短视频的时候有多欢乐现在就有多懊恼,为什么当初不冲着大小姐的面子好好看一下这部剧呢,现在不是抓瞎了吗。
趁着小舟还没登岸,姜舒瑶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云平镇武威镖局家的二姑娘。母亲早亡,自己是早产儿,从小药不离口,还好家中经济算是宽裕,父亲和哥哥从小细心照顾调理,长大后身体总算是比小的时候要好很多了。但是天有不测风云,父亲和哥哥在走镖时被无锋所杀,押的镖也遗失了,要赔一大笔钱。
二叔三叔实在赔不出钱,本打算把她卖了,正好遇到宫门选亲,收了一大笔聘礼后送她来选亲。
就在姜舒瑶一边懊悔自己没看过全剧,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时候,小船靠上了码头,立时有侍女搀起她,扶着她的手带着她弃舟登岸。
姜舒瑶上了岸,没人领她往前走,她只能停在原地。
正觉得奇怪呢,就被前面的人撞了一下,踉踉跄跄勉强站稳就听到身边其他人发出的惊呼声。
姜舒瑶撩起盖头,发现自己和身边的一群新娘被人用箭指着。
【什么情况,我这刚上线就要下线了吗?】
姜舒瑶惊疑不定地看着周围的“凶徒”,还没想好是要反抗一下还是顺其自然,就被箭射中,直直地倒了下去。
“死”之前,她心里最后一个念头就是:
【还真是落地成盒啊!】
……
姜舒瑶是被人吵醒的,只听到一个女声在说:“……现在我才刚离开家几个时辰,就被关在这又臭又破的地牢里,太荒谬了!我爹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可不是太荒谬了么,哪有把新娘通通打昏后关牢里的,姜舒瑶在心里吐槽。
她站起身观察了一下,周围光线暗淡,好悬自己没有夜盲症,不然这环境,估计只能当个睁眼瞎。有好几间牢房都关着人,每间牢房关了大概两到三个新娘,自己和那位正大声蛐蛐人的姑娘关在了一间房。
拜环境所赐,不在一个牢房里的人她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只能看得出新娘们皮肤都挺白的。
【唉,也不知道女主女二在哪个牢房,知道了可得离得远一些。】
姜舒瑶虽然没看过全剧,但是在部分看过的片段里还是知道云为衫和上官浅是无锋的人。
但是她的目标是以背景板的身份走一圈选婚的剧情,等落选后就可以出宫门自由生活了,到时候选个离宫门近的小镇子开个小铺子过日子岂不是美滋滋。
姜舒瑶正畅想未来的幸福生活,就看到一个高个长腿男子走来,只见他停在一间牢房门口,对着里面的新娘说:“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一个新娘抬头望着男子:“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声音柔婉,定是一位美丽的姑娘。
“你们中,混入了一个无锋刺客。”
几位新娘面面相觑.
不知是哪位新娘开口:“无锋是什么?”
旁边立刻有人开始科普:“无锋是称霸江湖几十年的杀手组织。谁敢反抗他们,必遭灭顶之灾。很多门派都已经归顺无锋,只有宫门可以与之抗衡。所以我爹才把我送到这里来选亲。”
“不错,无锋残暴无道,执刃大人知道你们之中混入了无锋细作,为了保护宫家完全,决定把你们全部处死。”
【什么什么什么,全部处死!这作风还敢说无锋残暴无道?大哥不要笑二哥好嘛。】
姜舒瑶翻了个白眼。
“谁!”宫子羽转身环视周围,“谁在说话?”
新娘们还沉浸在会被全部处死的震惊中,没有人回答。
“怎么会这样?”一开始提问的新娘声音带着哭腔,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宫子羽没有找到声音来源,而此刻时间又紧张,只能暂时放弃。
“这样,你们跟我走,我放你们出去。”
“他们刚才喊你羽公子,你是宫子羽,执刃的儿子?你爹要害我们,你却要救我们,这么好心?”有个新娘质疑。
“我不是执刃也不是少主,所以才怜香惜玉。你们要不要跟我走,自己决定。”他不再多言,让身边的侍卫打开牢房的门。
新娘们陆续从牢房中出来,姜舒瑶也出了牢房混在人群中,她深谙背景板的成功之道,就是遵守老祖宗的格言“不为最先,不耻最后”,坚决不做出头鸟,默默跟着大部队准没错。
姜舒瑶跟着新娘大部队,注意到后面还落下了两个新娘,其中一个正是刚才和宫子羽对话的新娘,只听她落落大方带着欢欣感激的声音:“多谢羽公子!”
【啧,显眼包,看来这个不是云为衫就是上官浅了,无锋刺客危险得很,我得离她远一些。】姜舒瑶心里默默吐槽。
宫子羽身形停了一顿,又开始跟着走了起来。
他又听到了刚才的声音,奇怪的是,这声音并不算轻,正常来讲其他人也能听得到,但是为何其他人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没听到一样。
金繁走在队伍最前面为新娘们带路,并不在他身边,不然他非得问问金繁有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按捺住心中疑惑,宫子羽决定慢慢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