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三位画师才完成画作。
姜舒瑶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改个姓,叫僵舒瑶。画师一宣布画完,她赶紧起身动弹动弹,一时连画作成品都顾不得看。
看到另外两位无锋培养的新娘身姿袅袅,毫无坐一下午的僵硬,姜舒瑶不得不承认自己和人家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走出侧厅,在回到女客院的一路上,上官浅、云为衫走在前方,姜舒瑶自觉不与她们凑一处。
上官浅一身轻松,而云为衫带着一股郁郁之气,不知道是为了身份核实的环节担忧还是为了维持不想进入宫门的人设。
上官浅感叹着女客院几个时辰前还热热闹闹,现在却清净地只剩下三个新娘。
姜舒瑶本来就腰酸腿麻屁股痛,听到这个话题心里更不乐意了:本来这个院子应该就剩你们俩才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导致自己也被留了下来。
说到三个新娘,上官浅转头对着姜舒瑶温婉一笑:“姜姑娘,此次选新娘不是执刃和宫二先生吗?为何姜姑娘却成了商宫的新娘。按说商宫的小公子年纪尚小,远没有到选亲的时候,这宫三先生倒是再过三年就弱冠了,就是提前选新娘,也该是去徵宫呀?”
姜舒瑶心头一紧,装傻充愣:“不是选随侍吗?我是去商宫给大小姐当随侍呀?至于为什么这么安排,我也不知道。”
上官浅安慰姜舒瑶:“姜姑娘不必忧心,只要能留在宫门,想来都会有个好去处的,说不定将来等徵公子成年了,你就是徵宫的新娘了。”
如果忽略她嘴角的那一抹讥笑的话,这句劝慰人的话听着倒是挺真情实感的。
姜舒瑶不敢得罪她,却又不想搭理她,只能腼腆一笑,装出被安慰到的样子。
上官浅转回身和云为衫聊了几句姜黎黎姑娘的情况,看云为衫并不关心,就扶着腰表示今天累了,要回房休息。
云为衫一把拉住上官浅:“可是我还想和妹妹聊会儿天呢。这么大的院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叫人害怕。”
上官浅思索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什么,灿然一笑:“那就再好不过了。”
姜舒瑶不管两人打什么哑谜,都不想参与两人的茶话会,别说她一向对这两位危险人物避之不及,就算两人真是她闺蜜,也阻止不了自己此刻想葛优躺的心,她是真的快累瘫了。
告别无锋新娘二人组,姜舒瑶迫不及待地回房洗漱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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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宫内,宫子羽和宫紫商对着金繁从徵宫中绑来的贾管事大眼瞪小眼,经过一番威逼利诱,总算让贾管事松了口,承认是宫远徵指示他调换了百草萃的原料。宫子羽摩拳擦掌等着找机会揭露宫远徵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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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核实人员信息的时间过得很快,这段时间是姜舒瑶穿越而来后最舒坦的时光,不需要战战兢兢、不需要参与剧情,不需要考虑会不会引起注意,只要待在自己房间里躺平就可以了,还有可爱的侍女观云贴心照顾。自从上次姜舒瑶因为错过早饭、午饭后向观云求助,两人就熟悉了起来。这几天没有必须要做的议程,观云总会在自己的权限内给姜舒瑶一些照顾,今天是多两块鲜花饼,明天是给姜舒瑶额外的芝麻糖,有时又是陪着姜舒瑶在院内散步聊天,两人倒是处得越来越好。
在第二天的夜晚,姜舒瑶已经更衣准备入睡,却听到有人敲她的房门。
起身披上外衣开门,发现门外是观云:“姜姑娘,请前往执刃殿。”
“这么晚,有什么事吗?”姜舒瑶有些疑惑,又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是几位姑娘的身份信息被信鸽提前送往山谷里了。”观云回答。
“好吧,那我换个衣服,观云姐姐等我一下。”
姜舒瑶换上外出的衣服,头发已经被她散开,但是自己不太会梳发,只能求助观云。
观云手脚麻利地给姜舒瑶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木簪,就带着姜舒瑶和上官浅、云为衫汇合后一起前往执刃殿。
三人结伴来到执刃殿,三位宫门长老、宫家三兄弟都已经等在殿内了。
宫尚角看到几位新娘已经到了,示意侍卫开始宣布核查结果。
“经核查,大赋城上官浅小姐的身份属实,没有任何异常。”
上官浅听到后低身行了半礼。
“经核查,梨溪镇云为衫姑娘身份不符。”
话音一落,云为衫立刻惊惶抬头,质问宫尚角:“宫二先生,请问我的身份有何不符?”
宫尚角不答反问:“我有几个问题想先问问云姑娘。”
“你问。”
“姑娘离家当日,家中可有遇到歹人?”
“家中的确有个盗贼行窃,丢了些金银首饰,但万幸,家中无人伤亡。”
“因何从未禀报?”
云为衫有些羞恼:“出嫁当日,就遇歹人恶事,我觉得有些触霉头,怕被宫门嫌弃,而且家人并未受伤,我觉得是小事,就擅自隐了。”
转身向宫子羽行礼:“还请执刃治罪。”
【这借口编得有些不符合人设呀,你不是一进宫门就几次想要跑出去吗?怎么嫁来的路上又怕被嫌弃了?嫌弃不好吗,正好可以出宫门了呀。】
姜舒瑶在心里盘逻辑,仿佛自己在玩狼人杀。
宫家三兄弟不知道什么是人设,但是这话里的意思还是能懂的,就是云为衫前后行动目的有矛盾。
宫子羽私下和宫尚角、宫远徵水火不容,但是在疑似无锋之人面前还是可以保持合作状态的,听到云为衫的请罪后,还是配合地安抚了她:“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唉,这大傻春的行为也很迷啊,如果说看上云为衫了,那前两天又不主动挑云为衫做新娘,要说没喜欢上云为衫,又处处维护她,不知道在搞什么。】
宫远徵一听到“大傻春”这个称呼,就不自觉“噗”地笑了出来,看到宫尚角瞟他才勉强压住嘴角。
姜舒瑶以为他是在嘲笑宫子羽心软多情,只看了他一眼。
只有宫子羽感觉自己被姜舒瑶插了一刀。